帕子的模样一闪而逝,欢颜实际也没太看清。
她并未放在心里,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又不会抢你的帕子,真是小气。”
没一阵子,谢书淮用完膳,姜梨把盘子收进食盒,推门而出。
此时,雨势仍未减小。
谢书淮望了下天,拿起伞自然而然为姜梨撑了起来,淡声道:“我的伞大些,不容易淋湿。”
姜梨身量如此纤细,体质想来孱弱,万一淋湿,很可能感染风寒。
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姜梨右半边身子几乎贴在谢书淮身上。
男子淡淡清冽的松香还有体温席卷而来,在这秋雨寒凉中,带给姜梨一股暖意,她心尖儿猛地颤动。
不知为何,每每与谢书淮相处,姜梨心跳的速度,总是远高寻常。
许是这人为官多年,有宰辅之姿,气场太过沉稳强大了吧。
滂沱大雨中,女子头顶撑开一把油纸伞,男子骨骼分明,修长的大手紧紧握着木把手。
他眉目清疏,身姿峻拔,握柄的手很稳,向姜梨那边倾斜,将她每一寸衣裙都笼在伞下,并不在意自己另一侧身子被雨水淋到。
姜梨个子在女子中已属高挑,但不过才到男人的鼻尖。
她注意到谢书淮被淋,便又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秋雨如瀑势难当,油纸伞下两心藏。”
“才子佳人相依偎,天公作美情谊长。”
颜长青站在屋内窗边,遥遥望着两道身影,共撑一把油纸伞,走在烟雨茫茫青石路上,脸上泛起笑意,情不自禁开口长吟。
他不愧为没靠着家世,只凭借自己便入翰林的才子,的确才华横溢。
片刻间,便做出一首诗。
虽称不上什么流芳于世的佳篇,却也可圈可点。
“好诗,好诗!”有人听见,鼓掌赞道。“颜大人此诗,实在应景。”
“谢大人夫妇伉俪情深,着实羡煞我等啊。”
此言一出,纷纷引起屋内各官赞同。
欢颜跟在姜梨后头,青崧瞧见谢书淮给姜梨撑伞,正想效仿,在欢颜面前表现一下。
刚刚把伞撑开,便被欢颜一把推开,嫌弃道:“走开,你碍着我撑伞了。”
两人撑一把伞,无论怎样,都会被淋到些许,可仅仅一个人,那便不同了。
“欢颜姑娘……”
青崧面露苦色,还欲说话,可雨势颇大,欢颜根本没有听见,白嫩小手撑着伞,噔噔噔闯进雨中。
谢书淮一直将人送至马车前,看着姜梨踩着马镫进入车内。
看着谢书淮模样,姜梨不由轻笑,“夫君,你快回去吧。”
欢颜上去后,马车夫驾车而去,消失在街的尽头。
鼻尖似乎还残存着女子头发清新的花香,谢书淮默了会儿,这才转身回去。
时间匆匆而过,转瞬即逝。
花颜虽然不甘心姜梨这样每日都有机会接近谢书淮,但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而且,芸芸那个死丫头,话说的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姜梨毕竟是谢书淮的正妻,就算是每日中午她不去送膳,见谢书淮也非难事。
最开始上京,花颜以为,谢书淮没有妻子。
而她凭借着在江南与谢书淮的缘分,以及他对自己的另眼相待,再加上她找到了亲舅舅,有了娘家倚仗,可以嫁给谢书淮做正妻。
可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找到侯府后,谢书淮没见到,见到的却是姜梨这个恶妇,书淮哥哥还把她给忘了。
到底思想局限,花颜得知谢书淮有正妻后,便想凭借着自己的努力,重新入谢书淮的眼,成为个平妻,贵妾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