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厢很大,坐着姜梨、碧珠,熙春,与她的母亲也丝毫不见拥挤。
赵余氏这辈子都没坐过马车,她若是见着自己坐在这样奢华的马车里,还不定怎么惶恐。
可她现在,被烧的晕晕乎乎,意识都不大清醒。
“马上便到医馆了。”姜梨安慰。“这几天,你就好好儿照顾你母亲,再回家看看吧,不用到我跟前儿伺候了。”
“多谢少夫人。”
熙春仍在为自己连累了母亲懊恼,也很是担忧她的病情,整个人看起来木木的。
医馆并不远,不到一刻钟便到了。
姜梨命人帮着熙春把她母亲扶下马车,看着她们进去,才吩咐马车夫离开。
她并没给熙春什么银子,因为她平时给熙春的,除了每月月例银子外,还有很多。
熙春手里不缺银子,若是她现在拿出银子给,熙春势必会推辞。
这一来二去,又耽误了瞧病的时间。
马车渐渐走远,碧珠放下帘子,低声叹了口气。
随后开口,“少夫人,方才我去打探消息,已经有了眉目。”
她早想给姜梨禀报,只是熙春母亲的事儿比较急,她也不好开口。
姜梨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我听人说,是葭苍斋的夫人突然生了急病,请了几个郎中来,都没有瞧好,这才叫表小姐去找大爷,让他去请宫中的太医来。”
“我前前后后跟不少人打听,她们说的细节上有些出入,不过大概是这么回事。”碧珠补充了句。
姜梨挑了挑眉,这事儿真是奇了。
先说林氏,怎么前几日还上蹦下跳的,今儿忽然就生了病。
再者,究竟是多大的病,连那么多个有名的郎中都看不好,到了得去宫中请太医的地步?
还有,林氏生了病,不去找自己夫君,怎么派人来找谢书淮,还偏在她跟谢书淮说话的时候?
最后,她生的是什么病,这么神神秘秘,林清薇还非得只告诉谢书淮一人。
这事儿,实在疑点重重。
姜梨想到的这些,碧珠也都已经想到。
她继续说:“这病来的急,我听说好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而老爷方才恰好没在府里,表小姐去寻大爷,也是想让他去求大长公主、老侯爷,让他们请太医。”
这么说来,倒还合理几分。
毕竟,谢书淮虽然是侯府嫡长孙,身份贵重,但那是比比较京城的这些官宦人家。
若是放到皇宫大内,那便不够看了。
他一个六品官,如何能从皇宫请的来太医。
姜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林氏生病,又得叫她过去侍疾了。
果然,姜梨回府,刚一下马车,便见着林氏派的丫鬟在那儿等着。
“大少夫人,夫人生病,叫您过去侍奉呢,二少夫人已经在葭苍斋了。”
姜梨点头,温声道:“好,我先回去换身衣裳便去。”
松云居。
姜梨换了身简单轻便的淡蓝色锦缎裙,身上的首饰也都摘下,发髻也只留了几根素净的钗子。
“碧珠姑姑,您就留在松云居吧,待会儿欢颜陪我过去。”
侍疾可是个苦差事,尤其林氏还厌恶她,必定会借机为难。
碧珠今儿帮她忙活了一天,该好好儿歇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