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不想让众人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她身上,本就想教训姜梨的她,借机怒斥。
“我吩咐姜氏去煮茶,她却把事情交给旁人,方才唤她,她还迟迟不来,真是惫懒!”
“姜氏何在?还不快去把她给我叫来!”
“是。”静梅连忙道。
“三嫂,淮哥儿媳妇是个有孝心的好丫头,这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谢令宜开口。
姜梨特意吩咐人把谢令宜找来,就是让她帮自己说话的。
林氏是长辈,又生着病,有些话她不能自己说出口,否则便会被说成不孝。
但谢令宜与林氏同辈,一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便合理的多。
但只谢令宜一个人,肯定奈何不了林氏。
所以,姜梨还把府上几位夫人也都想办法叫来了。
人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大家各抒己见,场面乱起来,谢令宜才好浑水摸鱼,帮姜梨一把。
“谁不知道,你与那姜氏关系好得很,一个鼻孔出气儿,你只会帮着她说话。”林氏冷哼。
不等静梅出去找人,姜梨自己便主动出来。
朝众人行礼后,道:“母亲息怒,我并非偷懒,而是去……”
不等姜梨说完,林氏直接打断,“你给我滚去祠堂跪着,我不愿听你狡辩!”
她从最开始就不喜欢姜梨,不喜欢她的家世,觉着她与自己心中想象的儿媳有很大差别。
接着便听说了她的风言风语,说她是京外回来的,自小体弱,在山上长大,就更不满意。
姜梨与谢书淮成婚后,她寻思着,既然木已成舟,那姜梨若是顺从听话,她****,便就这么算了。
可等见着姜梨的人,她的容貌气质,却令她愈发的厌恶。
后来,姜梨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作为婆母的威严,也不给她晨昏定省,她简直生吞活剥了姜梨的心思都有。
平时姜梨有谢书淮维护,她自己做事儿又滴水不漏,她没什么好挑刺的。
但眼下,姜梨被抓住了把柄,她可不想给她时间解释。
“三嫂……”
谢令宜刚刚开口,林氏一听见她的声音,便道:“你不必替她说话。”
“这是我们三房的私事儿,我如何管教儿媳,妹妹难道也要插手?”
从这两句话,便足见林氏平时在府上有多霸道。
还卧病在榻上呢,就想怼谁怼谁,丝毫不给人家留面子。
谢令宜不善口舌之争,尤其内宅事端,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清薇这时候,端着茶盏过来解围,“姑母,茶主煮了,诸位长辈们也都尝尝吧,这是用新鲜露水煮的云雾茶呢。”
云雾茶难寻,诸位夫人平时也都不常喝,林氏这儿有这么好的东西,还正巧叫她们遇到了,她们哪儿有不喝的道理。
林清薇温柔得体笑着,礼数周全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夫人们都知道,林氏这个侄女儿,跟她不一样,是个心眼子多,能算计的。
说实话,在深宅大院里头,她们不喜欢这种满腹算计的人。
不过,林清薇就算要算计,那算计的也是三房,算计着嫁给谢书淮,与她们没什么利益纠葛。
所以,不喜欢林清薇性子归不喜欢。
但她面上表露出来的机灵乖巧劲儿,对她们献的殷勤,她们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不愧是三嫂的侄女儿啊,跟三嫂一样,生的真是貌美。”四夫人赞了一声。
这话又戳在了林氏的痛处,她如今,一没有林清薇年轻,二脸还成了那样。
“生的不错,可惜终究只是庶出。”林氏不咸不淡道了句。
四夫人听得直摇头,这林氏今儿就像炮仗似的,一点便炸,连平日宠溺的侄女儿,都得讽刺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