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急的直跺脚,却想不出办法。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先回屋去照看林氏,还是阻拦姜梨。
在一旁煮茶的林清薇,只是淡淡扫了这边儿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姜梨看似是在往墙根儿走,但其实一直在留意着花颜与林清薇的动作。
花颜瞧着很是着急,不想让她查看药方,林清薇却是无所谓的模样。
心中思索着,她来到药渣前蹲下身子,从怀中拿出块儿手帕,而后将这些药渣都包到了帕子里。
周嬷嬷是聪明人,一眼便能瞧出姜梨的用意,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花颜看见已成定局,用力跺了一下脚,扭头便往屋里走。
姜梨起身,把帕子包好,交给了熙春,欢颜则是替姜梨整理着裙摆。
姜梨朝周嬷嬷笑了一下,而后不着痕迹瞥了眼林清薇,跟着缓缓进屋。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进去,只躲在纱帐后头,准备先看一阵儿。
“主儿,其他夫人,还有令宜小姐,怎么突然都来这儿了?”熙春悄声在姜梨耳边问。
熙春因着母亲的事儿,姜梨给了她几天假。
她母亲看了郎中后,郎中说没什么大碍,只需喝几天药,再休养一阵子便好。
熙春听了这话,便不再担忧,安顿好母亲后,又直接回了侯府。
她娘那边儿,还有她那些兄弟姐妹可以悉心照料,但姜梨这儿,除了欢颜,便只有她了。
不等姜梨开口,欢颜便解释,“她们是主儿设计叫来的。”
“你昨儿没来,不晓得,主儿特意引着夫人说让她晚上留在那儿守前半夜,然后又在夫人吃的茶点里放了安神的药,她便趁夫人睡着,支开所有人,悄悄掀开帘帐,看了夫人。”
“不看不知,一看着实吓一跳,夫人整张脸都烂了!”
欢颜嘴巴伶俐,很会讲故事,把事情说的跌宕起伏。
“夫人平时空了,最爱刁难咱们主儿,是以,主儿便想到了个好主意,叫刘嬷嬷她们,将她脸伤了的事儿,透露了几分给府上的其他夫人。”
“又怕几位夫人不靠谱,今晨还特意命人去缇园请了令宜小姐。”
熙春听罢,目光转向屋里,忍着笑道:“这回,夫人可是有的忙了。”
林氏身边,最信任的下人,是从小伺候她到大的乳母周嬷嬷。
另外,便是从林家跟着她过来的陪嫁丫鬟。
她的陪嫁丫鬟原本有两个,静梅与沉香,沉香在她嫁过来没多久,不知因为犯了什么事儿被打死了,现在只剩下静梅一人。
现下,周嬷嬷在给她看着熬药,林氏身边,只静梅一人在伺候。
其实原本,为了更好找借口把姜梨当成丫鬟使唤,林氏特意找了个活计,叫静梅出去。
不过刚刚林氏唤了姜梨几次,也不见姜梨人影,这才把静梅找进屋。
“三嫂,我们都来看你来了,你怎么连个面也不叫我们看一下。”四夫人道。
“方才还那样精神的喊叫,总不至于这会儿,连见我们的力气都没了吧。”
林氏仗着身份,多年来在府里横行霸道,还常常炫耀着自己的美貌,嘲讽讥笑她们人老珠黄,比不上她仍旧貌美。
平时众人没少吃她的苦头,这下听到风声,说她的脸好像毁容了,她们哪忍得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当面笑话她一次。
花颜早在姜梨之前便进屋了,可这一屋子的夫人,她不敢上去插嘴说话。
所以尽管进屋了,但也只是寻了个角落默默站着,怕引火烧身。
“太医说了,我这病见不得风。”林氏声音冷硬。“况且,我们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病容憔悴,你们有什么好看的?”
林氏不会搞什么虚与委蛇,拐弯抹角那套说话方式。
心情好的时候,她还能演一演,可若是心情不好了,那便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丝毫不在乎场面难不难看。
“太医还说,我需要静养,你们看也看过了,我就不招待了。”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