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亲自搀扶着赵余氏,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赵余氏膝盖上本就有旧伤,方才在石板路上跪了许久,导致旧伤复发,此刻人身上滚烫,似乎是发了高烧。
熙春轻声安慰,“娘,没事儿了,我这就带您去看郎中。”
赵余氏烧的脑子浑浑噩噩,也不知听没听懂熙春的话,只点了点头,嘴里不断嘟囔,“你没事儿就好,你没事儿就好。”
听得熙春眼眶一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行人走到姜府门口,却迎面与刚刚回府的姜宗正撞上。
姜宗正还不知道柳氏做的那些事儿,见着姜梨突然回来,很是惊讶。
旋即,他目光落在姜梨那浑身奢华的首饰上,还有门口停着的那辆马车。
他当即开口,沉声训斥,“你瞧瞧你,这像什么样子!”
“嫁娶侯府,有谢书淮撑腰,你便忘了自己是谁了?”
“回个府,你穿成这样,坐这么奢华的马车,带这么多奴仆,你是要干什么?耍威风给谁看?我还是你母亲?”
“我们姜家世代清流,不贪富贵,你如此行事,叫旁人怎么看我们姜家!”
“真是不知廉耻!”
姜宗正平时便喜欢说教,噼里啪啦便是对姜梨一顿数落,似乎完全忘了要问她这么做的缘由。
心中认定了,姜梨就是这样,得势便嚣张炫耀的人。
姜梨心中,早就对这对父母失望透顶,根本不会介意他说什么。
“廉耻?”她冷哼一声,“父亲还是回府问问,你那宝贝女儿,还有夫人,都瞒着你做了什么事儿,再跟我提廉耻吧。”
姜宗正拧紧眉头,拦住要走的姜梨,“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梨冷笑。
熙春的娘发了高烧,还着急等着看郎中呢,这位姜大人一直在这儿拦住,也不是个办法。
碧珠走上前,“姜大人,大少夫人这副头面,是大长公主赐的,这身衣裳,是大长公主找裁缝给少夫人裁制的,她之所以赏赐给少夫人,便是想看着她穿。”
“这是大长公主的意思,恐怕,与姜府没什么关系,也碍不着姜府什么事儿吧。”
姜宗正训斥姜梨,是因为怕姜梨穿的太奢华,被旁人议论姜家的女儿贪图荣华富贵。
但碧珠这番话,则是全归到了大长公主身上。
大长公主所赐,那是荣幸,姜梨就得穿着,才能显出她对大长公主的尊敬,这与她是否贪图富贵无关,便更与姜家无关。
“父亲,我还有急事儿,先告辞了。”
姜梨敷衍了一句,连礼都没行,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姜宗正在原地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骂不知礼数。
“去最近的医馆。”姜梨吩咐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