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是奴才,不该做主子的主。
“放这吧。”
谢书淮揉了揉眉心,展开信纸。
花颜不通诗书,写信用的都是大白话,字迹还丑,看得谢书淮皱眉不已。
“大爷,我深知自己有错,被您罚禁足,我心甘情愿,只是自我入府以来,夫人一直待我甚好,听闻她病了,我心中焦急万分,很想亲自伺候,以回报夫人对我的恩情。”
“我并非想借此事脱离禁足,我愿住在葭苍斋耳房,与下人同吃同住,不离开葭苍斋半步,权当在葭苍斋禁足。”
母亲病了,自有下人伺候,并不缺人手。
谢书淮放下信纸,刚欲让青崧告诉花颜,不必过去,周嬷嬷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爷,夫人有话让我跟您说。”
“进来吧。”
周嬷嬷进屋,便直接开门见山,“大爷,夫人病了,很是难受,听说花颜愿意主动伺候,她刚巧也想让花颜过去做伴儿,是以便让老奴来问问大爷的意思。”
说完,她见谢书淮没什么表示,又道:“夫人心绪不佳,很是憋闷,花颜姑娘自远方来,知道不少新奇趣事,能逗夫人高兴。”
“大爷,太医嘱咐过了,这病,夫人的心情很是关键。”
“再者,老奴说句不该说的,便是花颜再能折腾,还有老奴与夫人看着呢,她也折腾不出什么来。”
周嬷嬷话都说到此份上,谢书淮哪还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
“全凭母亲做主。”他淡声道。
今日有御史参礼部尚书徇私舞弊,而礼部尚书却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端王党的人。
朝堂上,御史台的人和端王党的人吵成一团,陛下大怒,下旨彻查,翰林院也被牵扯其中,谢书淮正为这事儿忙的头疼。
“是,老奴告退。”周嬷嬷行了一礼。
离了书房后,她没回葭苍斋,而是去了春溪阁接花颜。
待花颜收拾好东西,她直接把人带到葭苍斋,指着间耳房道:“这就是你这段日子的住处了。”
花颜又蠢又笨,只会使上不得台面的粗浅手段,周嬷嬷对她颇为不喜,是以与她说话,也没什么好腔。
“你既要伺候夫人,那放下东西就过来吧。”
我呸!一个老婆子,下人罢了,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真以为你在夫人身边伺候,就了不起了?狗仗人势。
花颜心中骂着,面上乖巧道:“是,嬷嬷。”
……
姜梨收拾好后,不紧不慢来了葭苍斋,一进屋,看到的却并非何明珊,而是与林氏说说笑笑的花颜,这叫她着实意外。
愣了一下问道:“花颜姑娘怎么在这儿?二弟妹呢?”
不等其他下人解释,花颜抢先,神情带着倨傲道:“二少夫人有事要处理,我恰好来伺候夫人,她便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