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房夫人过生辰得备礼,逢年过节得备礼,平时还得打赏下人,她自己也要吃喝。
若是锦绣轩赚不了银子,姜梨不动用嫁妆,日子必得捉襟见肘。
姜梨没去杜员外的府上,而是让王云舒直接带路,去了他的铺子里。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名为‘杜氏布料行’的铺子前。
但此刻,不知道铺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围着许多百姓,马车根本进不去。
姜梨下车,穿过人群,来到前头。
只见铺子里,一紫衫女子,正在与人吵架。
王云舒见状,脸色微变,低声道:“少夫人,这便是我说的薛姑娘。”
“她大名叫薛芙,性子泼辣厉害,她知道杜员外不肯卖我们锦绣轩云锦后,便一直闹着要来讨说法,不过一直被我拦着。”
“今儿我不在铺子里,一时疏忽,竟叫她跑过来了,我这便叫她赶紧走。”
姜梨听薛芙叉腰骂了一阵子,倒是觉着有趣儿,“无妨,且看看再说。”
薛芙嘴皮子利索,在风月场混迹多年,知道许多骂人不带脏字儿的话。
姜梨特意听了,她足足骂了一炷香的时间,半句话都没有重样儿的。
薛芙小小的一只,面容姣好,皮肤细腻,娇唇红润,穿着紫衫,看起来颇为可爱,但一张嘴,便能立马叫人改变印象。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铺子里面骂,“老不修的,岁数都能做我爷爷了,竟然还开口要纳如花似玉,正值芳龄的姑奶奶我做妾。”
“癞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
“你凭什么觉着我愿意嫁你,我图你岁数大,图你有口臭,图你有满院子莺莺燕燕吗?”
“人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你蛤蟆肚里,放粒芝麻都嫌撑!”
“不愿嫁给你为妾,你便用下作手段使绊子,真是下冰雹吃拉面——怎么张得开嘴!”
话落,围观的百姓都鼓掌喝道:“好!”
薛芙长得玲珑可爱,即便刻薄的骂人,看着也不让人厌烦,反倒是对她心生好感,下意识便觉着她说的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