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么便不来,一来便都赶在一起。
熙春刚刚出屋,欢颜便进来禀报,外头有下人求见。
说是侯府门口来了个女子,以面纱遮面,很是奇怪,开口便要见大少夫人,听语气跟大少夫人很熟络的模样。
姜梨有些疑惑,虽不知这人是谁,但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还是立马便让欢颜去看看,把人带过来。
身着浅黛色衣裳,以面纱遮脸的女子刚一进屋,姜梨便认出来这是王云舒。
王云舒知晓姜梨不想暴漏锦绣轩东家的身份,所以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地与她认识。
而且,即便平时铺子里遇到什么难处,她也都是自己尽量解决,从没曾特地来府上来找过姜梨。
这回她亲自过来,姜梨便知,定然是铺子里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姜梨挥手屏退屋子里其他丫鬟,并让欢颜到屋外头守着。
王云舒这才揭开面纱,作势便要跪在地上。
姜梨连忙扶起,“究竟是怎么了?”
王云舒可不是个轻易示弱之人。
她面纱下的脸,未施粉黛,看上去颇有些憔悴。
“少夫人,是供给料子的商人那边,出了大麻烦。”王云舒脸色沉重道。
“锦绣轩一直都是是从位姓杜的布料商人那里拿料子的,这位杜员外,做布料生意有几十年,在京中商人之间,很有名望,乃是布料商行的会长。”
“最近锦绣轩在京中大受欢迎,是以许多成衣铺子纷纷效仿,其中便有一家老字号,屡屡和我们作对。”
“他们原是在另一位商人那边拿布料,可最近竟然也联系上了杜员外。”
“铺子里负责与杜员外接洽的,是位姓薛的姑娘,每次都是她去杜员外的铺子里取货,一来二去,杜员外便相中了她,想要纳她为妾。”
“薛姑娘自然不同意,刚开始杜员外还算手链,但也不知他从哪打探的消息,竟然得知了我们曾经都是贱籍女子……”
王云舒说到贱籍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变得不一样。
她虽然从不自轻自贱,不认为出身贱籍,便终生下贱,但她心底仍旧还是介怀的。
她接着缓缓道:“这下杜员外便神气了起来,自以为捏住了我们的把柄,他连同那家老字号的掌柜,对我们百般折辱。”
“声称若是薛姑娘做妾,锦绣轩往后便别想再买到一匹云锦。”
王云舒垂下头去,“少夫人,今年云锦本就少,供不应求,杜员外把控着布料商行,他如此威胁,并非空话。”
“我也与他周旋了几天了,可没什么成效……”
姜梨黛眉轻蹙,“他竟敢如此针对锦绣轩?”
“即便他不知锦绣轩东家的身份,但最近京中不是常传言,说东家与宫中皇后有关系,他还敢这样行事?”
越是未知,越是令人害怕担忧。
王云舒摇了摇头,“我亦搬出过皇后娘娘压过她,但他丝毫不惧。”
“从前他对咱们锦绣轩的人,还蛮客气,自从他与那老字号的掌柜勾搭上后,便愈发嚣张起来,我怀疑定然是那老字号背后有人。”
空穴不来风,京中盛传锦绣轩有皇后庇佑,那杜员外还敢如此跋扈,明目张胆地针对,看来背后之人,定然是个不惧皇后的大人物。
锦绣轩日进斗金,可是姜梨的聚宝盆,这铺子遇到麻烦,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而且锦绣轩刚在皇后娘娘那边过了目,若是生意这么快便做不下去,那叫皇后娘娘怎么看待她这个人。
她可不想断了与皇后娘娘的联系。
一个布料商人,即便是商行会长又能如何。
偌大一个京城,他还真能号令得了所有商人?
“你带路,我现在便去会会这位杜员外。”姜梨道。
随后,她将欢颜唤进屋,吩咐她去准备马车。
更衣过后,戴上帷帽,姜梨与重新戴上面纱的王云舒,悄悄离开侯府。
在侯府这几个月,花银子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