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言语如此笃定,难道是认识锦绣轩的东家不成?”
杜员外被几个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拂面子,很是恼火。
他不屑地上下扫了姜梨一眼,“你又是何人?藏头露尾,遮遮掩掩,连面都不敢露,竟然还敢同本员外说话?”
“我认识与不认识锦绣轩的东家,与你何干?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这些,定然是锦绣轩东家想的!”
季掌柜此时被人搀扶着走上前,附和道:“没错!”
“你们锦绣轩,从里到外都是烟花柳巷的女人,表面上看着是什么掌柜,跑堂的,实际上,谁知道你们背地里做的什么勾当!”
“说不准,都是那锦绣轩东家在外面养的狐狸精,早被他玩儿了个遍,还在这儿跟我们假清高呢,我呸!”
杜员外这家铺子里的掌柜也跟着撇嘴:“是啊,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竟然跑出来当掌柜,真是不害臊。”
“女人能当得了掌柜吗?我看这王云舒,说不准跟哪个德高望重的大掌柜睡了,请他幕后操持,才把锦绣轩经营起来吧。”
铺子里的其他绣娘,都低着头,默默躲在后面不说话。
倒是几个伙计,低声议论。
“我的确听说过,这个叫王云舒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和不少达官贵人都有牵扯。”
“这算什么,我还亲眼见到她到一个大员外府上,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我就说嘛,女人怎么可能当得了掌柜,原来都是靠着出卖皮肉,怪不得,怪不得!”
几个人说的,仿佛真有这回事儿是的。
王云舒这么久以来,废寝忘食辛苦努力的成果,被这些男人们贬低的一文不值,还这样侮辱编排她。
饶是平时一向淡然自若的王云舒,也被气得拳头紧握,面色涨红。
姜梨对这套把戏,倒是见惯了。
古往今来,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子,无论把事情做的多么出色。
都总会被一群自己没有真本事,却又见不惯女子出色的男人怀疑,并泼上各种各样的污水,以此来满足他们那脆弱又虚荣的自尊心。
季掌柜和那些伙计,在这儿说三道四,叽叽歪歪。
醉仙楼的吴掌柜,怎么就丝毫没有看不起王云舒?
跟这种人争辩,姜梨觉着简直侮辱了王云舒。
她拍了拍王云舒的胳膊安抚,而后开口。
“季掌柜有关心旁人这些事儿的功夫,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家铺子,应该如何经营,年底核算账本儿的时候,才能不被东家责问训斥吧。”
“毕竟,锦绣轩在王掌柜的经营下,一个月的盈利,怕是就顶上霓裳坊三个月的了吧。”
一针见血。
季掌柜急吼吼地找杜员外合作,阴阳怪气地讽刺王云舒,败坏锦绣轩的名声。
就是因为在锦绣轩的冲击下,霓裳坊近几个月的生意十分惨淡。
虽说霓裳坊背后的贵人可能不在乎这点儿小银子,但也定然会怪罪他能力不足。
到时候还能不能留在霓裳坊,就说不准了。
他脸上猥琐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还有您,杜员外。”姜梨语气淡淡。
“听说您府上有十几房妾室,但一个孩子都没有,这些年你没少找郎中看病。但我劝您有空儿,还是赶紧去庙里供奉些香火吧。”
“看看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罚你断子绝孙呢。”
“免得算计这么多年,攒下的家业,全都拱手送人。”
话落,几个受惯了杜员外压迫嘲讽,躲在后头的绣娘,此时忍不住嗤嗤笑了出来。
生不出孩子这事儿,这些年没少让杜员外遭人嘲笑,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儿心病。
姜梨也是在借此讽刺他,使下三滥手段,利用商行会长的身份,威胁王云舒、薛芙。
“巧舌如簧的臭娘们。”杜员外和季掌柜恼羞成怒,对着护卫大喊道:“你们等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