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将几张纸放好,花颜郑重道:“把这个拿去给林清薇,务必要亲自交到她的手上!”
又嘱咐了几句,花颜这才走到桌边,心满意足地品尝起菜肴。
芸芸把信收在怀里,离开春溪阁后直奔葭苍斋。
她原本只是个做粗活儿的下等丫鬟,没什么人脉,而葭苍斋乃是林氏的院子,被周嬷嬷看的很严实,闲杂人等,轻易进去不得。
芸芸没有办法,只好找刘嬷嬷帮她,不然待会儿花颜若是知道她没完成她交代的事儿,还不知要怎么罚她。
而且,她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买来孝敬刘嬷嬷的东西给她。
“好丫头,你有这份心意,我对你的提点便没白费。”刘嬷嬷欣慰道。“你这信,我帮你偷偷送了,你先回吧。”
“日后若是碰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多谢嬷嬷。”看来她的二两银子真没白花,芸芸感激道。
目送芸芸走远后,刘嬷嬷视线落在了这封信上。
芸芸十分信任刘嬷嬷,把花颜写这信的来龙去脉,都给她讲了。
刘嬷嬷走到无人处,把信取出来,仔细看了起来。
她家境贫寒,从小被卖身为奴,本是不识字的。
是在进了侯府之后,她才耳濡目染,慢慢学会的。
好在花颜也没什么才华,写信用的都是大白话,而非文言文。
读了几遍,记住信的大致内容后,刘嬷嬷按照原样把纸放回,心中开始思忖起来。
“少夫人的目的,是挑拨花颜、林清薇俩人的关系,还有让侯府众人,对林清薇改观。”
林清薇此前做戏做的太好,让大家都对她心性纯良这点深信不疑,即便昨日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还是有许多人替她辩解,觉得她是被陷害的。
若是能通过这信,挑拨得她们反目成仇,到时候花颜不管不顾闹起来,一定会抖搂出更多林清薇做过的腌臜事儿……
打定了主意,刘嬷嬷前往厢房。
林氏到底还是心疼林清薇。
虽说生她的气,给她禁足,但仍旧给了她许多便利。
并没有把她拘在厢房内,而是只要不出葭苍斋就行。
葭苍斋是侯府数一数二的大院子,宽敞的很,就算被禁足一个月,其实也不会觉得憋闷无聊。
不过,林清薇也不知是自觉丢人,还是又在盘算什么东西,一步不曾离开自己那间屋子。
“表姑娘,这是花颜姑娘派人给您送过来的信。”刘嬷嬷敲了敲门道。
林清薇昨日后半夜才睡着,今天没什么精神气儿,整个人都十分颓然。
起身后也未梳妆打扮,甚至到现在还穿着寝衣。
她懒得见人,打发采云把信拿到了屋里。
林清薇或许是真丧失了斗志,防备心都少了许多,她屋子的门虽仅仅关着,但窗子却忘记遮掩。
刘嬷嬷躲到暗处,顺着窗户缝隙,偷偷往屋内看去。
只见她眼下乌青,脸色难看,整个人都怏怏的,懒散靠在床榻上。
接过采云递来的信,林清薇随意扫了几眼,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字如狗爬,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她把信揉成一团,随意扔给采云,“拿去烧了吧。”
采云愣了一下,“姑娘,咱们不用给她回信吗?”
林清薇冷笑一声,“禁足期间,随意传信,成何体统,不必理会她。”
“她若是再派人送过来什么东西,你都偷偷拿下去扔了,不必再来烦我。”说完,她翻了个身。
趁着采云出来之前,刘嬷嬷悄悄离去。
看林清薇丝毫不加掩饰的模样,还有与采云俩人相处随意自然的样子,刘嬷嬷觉着,林清薇这次好似真被打击到不愿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