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儿,春溪阁。
花颜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被拘在小小的春溪阁里一整日,她早就闲的发慌。
好在今日为着给林清薇写信质问,花去了她一上午的功夫,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熬过这一天。
“林清薇派人过来回话了吗?”
信送出去许久后,这是花颜第三次问芸芸这个问题。
花颜出不去院子,便只能折腾芸芸,一会儿这花瓶上有灰尘,一会儿那被子叠的不整齐……这一下午她不知挑出来多少刺,让她去做。
芸芸累的腰酸背痛,“姑娘,那边儿方才有人过来传话了。”
花颜听此眼睛一亮,她盼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
“林清薇怎么说?”她急不可耐道。“让我猜猜。”
“她是觉着自己做的不妥,给我赔礼道歉了?还是抵死不承认,继续示好哄骗我?”
芸芸面色微妙,摇了摇头,“都不是。”
“她……她压根儿没看您写的信,只说您字写的丑。而后便给扔了……”
话音落下,花颜笑意僵在脸上。
愣了片刻后,吼道:“什么?!”
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叉腰怒道:“她怎么能如此嚣张!”
“是啊,是啊。”芸芸在一边煽风点火。
这可是她辛苦写了这么久,极为满意的一封信,竟然就被林清薇这么给糟蹋了。
林清薇这分明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花颜此刻对她的怒意达到了顶点。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葭苍斋,只不过被芸芸给拦了下来。
主仆二人在屋里,说了许久林清薇的坏话,直到子时过去,花颜才堪堪睡着。
芸芸轻轻合上门扉,悄然吐了口气。
清晨,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姜梨昨晚睡得早,今儿醒的也早。
梳洗过后,坐在桌边用着早膳。
“主儿,今儿您穿哪身衣裳?”熙春侍立一旁问道。
这辈子赚了这许多银子,姜梨没有亏待自己半分。
若看上什么料子,相中什么花纹,便直接买下,拿去做衣裳。
她嫁到侯府小半年,衣裳便已经多的穿不过来。
思索片刻,姜梨道:“就穿那身淡紫色绣花轻纱裙吧,刚好可以配上那支新得的步摇。”
“是。”熙春笑道。“这身衣裳轻快,倒很适合您今儿逛街穿。”
“真是愈发贫嘴了。”姜梨笑嗔。
熙春又道:“主儿,那今儿便让欢颜陪着你去吧,她正好也闹着要去逛逛呢,我便留在院子里守着。”
姜梨用完早膳,拿帕子擦了擦嘴,“好,辛苦你了。”
即便休沐日,谢书淮也习惯早起,他便直接吩咐人备好了马车。
姜梨换好衣裳后,便直接去了府门口。
刚登上马车,看到端坐在内的谢书淮,姜梨微微一怔。
倒不是为别的,而是他穿的那身衣裳。
他一袭青衫,正是姜梨给他缝补好那件。
男子挺拔如青松,面若冠玉,清俊矜贵,眉目间带着股让人不敢过分亲近的冷意。
听见声音,他眼眸微抬,刹那眉宇间的冷意似乎如遇春华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