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同我讲,她见林清薇并未理会那些信,她便出去添油加醋跟芸芸讲,说林清薇对花颜态度很是不屑。”熙春一口气讲了许多。
“而花颜知道这消息后,当即发了火,她命人把院子门打开,搬了把椅子便坐在门口,像个泼妇似的对林清薇破口大骂。”
欢颜没想到,花颜竟然如此不管不顾,惊讶地张大了嘴,“天呐,可她不是被禁足了吗……”
姜梨却是对花颜做出这种事不太意外,笑笑道:“她只是把门打开罢了,人又没有出去,并未违背母亲的意思。”
熙春点头,“主儿猜的没错,那花颜也是这般说的。”
“而且,她骂之前,还特意吩咐了芸芸,去把府上不当差的下人们都叫过去,大家一起听听。”
“刘嬷嬷看热闹不嫌事大,则在背后帮了芸芸一把,还得了芸芸的感激。”
欢颜好奇道:“那她都骂什么了?”
熙春语气遗憾,“她骂了没一阵子,便被阻拦了。”
“只听说她骂的很是难听,还说表姑娘痴心妄想,想要嫁给大爷做平妻,看不清自己身份。”
“她不是想当平妻,是想引得我犯错,让我被休出府,她好做继室吧。”姜梨语气淡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继而姜梨又问:“知道是谁拦的她吗?”
“好像是夫人的人。”熙春说着,又补充道:“因为现在是二少夫人掌中馈,所以夫人平素很少过问府上琐事,知道的晚了些,这才让花颜骂了许久。”
“后来,夫人派人呵止住花颜后,二少夫人的人才姗姗来迟。”
“怎么了主儿?有何不妥之处吗?”
欢颜也没想明白其中关窍,疑惑看向姜梨。
姜梨抿了口茶开口,“当然有问题。”
“何明珊此人,可狡猾的很。她掌管后宅,生怕出错,因此谨慎小心,对府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密切注意着。”
“刘嬷嬷帮芸芸聚集了那么多下人到春溪阁门口看戏,她事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不对?”
听到这里,熙春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说……二少夫人是故意的。?”
在侯府待这么久,欢颜也见过许多弯弯绕绕了,接话道:“她是故意没有派人告诉夫人,想看林清薇的笑话!”
说完,她又很是不解,“可林清薇又没有得罪二少夫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人精于算计,眼光又不长远,从不做当下看来对她没有好处的事儿。”
“林清薇惹得母亲不满,在府中名声又臭了,她何苦帮林清薇早早去通知母亲?花颜要骂便骂,也碍不着她什么事情。”
“不过她若是早早帮忙通知母亲了,说不准还会触了母亲的霉头,惹自己一身牢骚,还得罪花颜与我。”
熙春这时候道:“我就说怎么总觉着有哪里怪怪的,原是此处!”
“所以,她的人能在夫人阻止花颜后马上到,也是她安排的,就为了能在看过夫人现在对态度后,马上做出应对!”
欢颜恍然大悟,“想不到二少夫人竟然背后算计了这么多。”
“二少夫人在府内,最重视的事情便是巴结讨好夫人,为着这个,即便得罪您她也无所谓,所以她才让人赶紧过去做戏,就是为了给夫人的人看!”
看着自己稍加提点,两个丫鬟便能琢磨出这么多,姜梨很是欣慰。
尤其欢颜,进步很快。
“不错,但其实何明珊对林清薇,心中还是有不满的,这对咱们有利。”
“今儿早点休息,明日咱们去给母亲请安,林清薇银子的事情,该让府上大家都清楚清楚了。”
“让刘嬷嬷做好准备。”
姜梨吩咐完,便上了床榻。
林氏喜欢摆婆婆的款儿,弄些莫名规矩,让儿媳妇像丫鬟似的给她端茶倒水,拿捏刁难儿媳,这让她很有快感。
不过,三个儿媳中,姜梨她根本拿捏不住,反倒屡屡在她身上吃亏。
陶歆笨手笨脚,说是伺候她,可每次都弄得她很不舒服,现在又有了身孕。
大房夫人已经抱了孙子,可三房除却何明珊生了个女儿外,没有一点动静,所以林氏很注重陶歆这一胎,最近便没有为难。
三人中只有何明珊最让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