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中,荷叶翠绿,如翡翠般铺展开来,露珠在其中轻轻滚动,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晶莹光芒。
荷花则亭亭玉立,或洁白胜雪,或娇艳欲滴,微风拂过,摇曳多姿,美不胜收。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难怪古人爱赏荷。
年岁不同、阅历不同、心境亦是不同。
这样好看的荷花,上辈子姜梨从不曾见过。
若是无人在她耳边聒噪,便更妙了。
姜梨这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模样,可不是何明珊与陶歆俩人想见到的。
“还是姐姐有容人之量啊,我真是自愧弗如。”何明珊再度开口,一脸惭愧。
“那花颜,此前便闹出许多事端,看似是人畜无害,实则包藏祸心,曾经连我都给瞒过去了。”
“如今她又赖在府里不走,是何居心,咱们都看得出来,嫂嫂,你可不能大意,得多加提防着点。”
这话,无疑是在提醒姜梨,你忘了花颜曾经是如何陷害你,给你添麻烦的了吗?
现在花颜又回到侯府,还是冲着你夫君来的,你怎么还能这样淡定,倒是快快和她相争啊。
姜梨故作听不懂,漫不经心道:“她能有何居心?”
“她如今在府里住,处处都有人盯着,想必也生不出什么事,弟妹你大可放心。”
何明珊气结。
怎么就成了她担心了!
愚蠢,陶歆心中嗤笑,有话直说就是,弄那么多弯弯绕绕,人家还不是假装听不懂!
“连我都能看出,花颜是冲着兄长去的,大嫂嫂聪慧,岂能看不出来?”
“这些日她与兄长来往甚密,连我都瞧见了好几次,嫂嫂房里马上要多个姐妹了,就别瞒着我们了。”她语气中不乏幸灾乐祸。
“嫂嫂不妨与我们说说,我们都是亲妯娌,也好替你想想主意。”
谢书淮是嫡长孙,侯府这些个少夫人中,当属姜梨身份最尊贵。
但偏偏她的出身,在诸位少夫人中却只能算得上中等。
不说别人,就单单眼前何明珊俩人,谁娘家不比她家有权势。
只是现在面上,还不是只得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嫂子。
这让她们心中都极为不平衡。
因此,她们都乐得见姜梨碰上糟心事。
谢书淮素来淡淡的,鲜少与任何一个女子说过这么多话,可见他对花颜,定然是不同的。
姜梨还未生下嫡子,日后若是叫花颜先生出了庶长子,那花颜地位可就不一般了。
“你们原是说这个啊。”姜梨失笑。“二位弟妹真是多虑了,大爷若是对花颜有意,那母亲生辰那日,他便也不会去找母亲解释,惹母亲不快了。”
“大爷亲口说过,嫡长子未出生之前,他是不会纳妾的。”
“当然了,这不也是大户人家院里头,不成文的规矩嘛,大爷这人执拗,向来不肯违背规矩的。”
说完,姜梨摇了摇头,好似是在觉着,何明珊俩人的担忧实在莫名其妙。
见状,何明珊和陶歆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姜梨这女人,还真是令人嫉妒!
凭什么她就能嫁的这么好。
谢书淮生的眉眼清峻,仪表堂堂便不提,还如此上进有能力,年纪轻轻,便做到了翰林六品官。
除了这些,竟然还这样有担当。
为了姜梨的体面尊荣,不惜惹母亲不快,也直接与她争执,拒不纳妾。
还护着姜梨,不让她再去看林氏脸色,伺候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