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见着柳氏和姜挽,连忙站起身行礼,“见过母亲,二姐姐。”
她心中万分惊讶,不解这二人为何会突然到她这里来,但面上没有展露出丝毫。
习惯了伏低做小的她,此刻脸上满是惶恐不安,担忧害怕。
而姜梨,却还定定坐在那里,仿佛没看见她们进来似的。
姜梨早便对柳氏不满了,此刻不想给她面子。
人都说母慈子孝,母亲慈爱,子女才会孝顺。
可柳氏身为她的亲生母亲,放着被人偷换,流落在外十几年,受尽了打骂欺辱委屈的女儿不管。
反而一直去心疼那个偷了她女儿人生的人,怕她觉得被冷落。
何其可笑。
从她进府里开始,便没有一个下人把她当主子般敬着,仅由此就能见着,柳氏平时在府里,提起姜梨时的态度,必然也是不屑的。
这儿没有外人,柳氏都如此行事了,姜梨也懒得再跟她演什么母女情深的戏码。
何况,就算不提这些。
柳氏身为一个长辈,竟然大老远跑来偷听女儿家的私房话。
这便足够她羞愧难当的了。
她不像一个母亲应有的样子,姜梨也没必要给她面子。
柳氏还没发话,姜挽先急的叱骂,“姜梨,你难道没看见母亲进来了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挽与柳氏一样,都喜欢做表面功夫,但却总是遮掩不好自己卑劣龌龊的小心思。
姜挽在姜梨面前早就丢过许多次脸了,索性她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表露出她对姜梨俩人的厌恶。
姜梨仍旧没有起身,瞥了一眼姜挽微微隆起的小腹,淡淡道:“妹妹,据我所知,陆府后宅,可没有多安生太平,你有功夫操心这些事儿,不如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护住腹中的胎儿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挽听完,立即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陆世谦升官后,在新的位置上做的很好,屡次得褒奖夸赞。
相比于他,陆世恒便显得过于平平无奇了些。
陆老爷因此,在府里对陆世谦相当重视,视其为陆家未来的顶梁柱。
下人们见风使舵,都纷纷巴结讨好陆世谦的妻子杨氏。
杨氏春风得意,把之前在姜挽那里受到的气,都一点儿一点儿慢慢还给姜挽。
陆世恒软弱无能,陆母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教训杨氏,闹得家宅不宁,惹怒陆老爷。
所以姜挽只能自己受委屈。
现如今,在陆家唯一能让姜挽抬得起头,受到重视的,那便是她腹中的胎儿了。
杨氏身子有恙,不能再有孕,姜挽若是生下一个男孩儿,那生不出孩子的杨氏,便再不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姜挽对她腹中的胎儿很是重视,容不得旁人说一点儿不吉利的话。
因此听见姜梨这番话,她直接升起怒气。
姜挽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姜梨,“你在这儿装什么装!”
“我们陆家内宅最近确实是发生了些口角,但那不过都是小事儿罢了。相比起你们侯府,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她阴阳怪气。
“听说侯府最近可是热闹的很,大事小事层出不穷,你府上那个叫什么花颜的,名气在京城都传遍了。”
“人都说林夫人非常喜欢她,准备把她给谢书淮做贵妾,而且谢书淮也十分喜欢她,她那风头,都要压过你了。”
“姐姐,你有功夫回姜府闲操心,不如赶紧把那个花颜处理了吧,免得到时候,被休出侯府,丢尽我们家的脸面!”
她见姜梨没说话,便以为自己戳中了姜梨的痛处,心情好了不少。
扶腰踱着步子来回走,“说起来,咱们俩明明是同时成亲的,可我都已经有孕这么久了,姐姐你的肚子,却还没一点儿动静,这可真是奇怪。”
“姐姐,你有功夫,还是赶紧去找郎中看看身子吧,看看是不是小时候被人家打过太多次,落下什么病根儿,我恰好就认识一个不错的郎中,姐姐若是需要,改天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她挺了挺肚子,故意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