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最后,就是被她害死的。
这是条毒蛇,既然正好遇到了,姜梨不想放她进府给自己找麻烦,总要打发了才是。
“你、你怎么看出我是女子?”花颜吃惊道。
“噗——姑娘,想扮男装,您先把嘴上的口脂擦干净再说啊!”熙春噗嗤笑出来。
花颜又羞又气,她以往扮男装明明也是这样,但从来没被认出来过!
她冷哼一声,“我是来找谢书淮的!”
“他说了,我要是在京城寻不到亲人,就可以来永宁侯府上找他。”
说着,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我打听过了,谢书淮可是侯府顶梁柱,他都发话了,不管你是谁,都得乖乖请我进府。”
谢书淮那性子,会说出这种话?
姜梨心中存疑。
眉眼弯弯看着花颜,“是吗?我怎么没听夫君说起这事儿?”
欢颜连忙应和,“主儿,想必是咱们姑爷太忙,早把这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说完,她有意无意扫了花颜一眼,“也说不定,是有人故意编出来这些话的呢。”
这话,无疑是说,花颜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姜梨刚好可以借着这点,把花颜赶走。
花颜气极,“你,你凭什么对书淮哥哥的事情指手画脚!这和你无关。”
姜梨不会自降身份,去和来历不明的女子对嘴,欢颜正要回怼,葭苍斋的周嬷嬷走了过来。
“大少夫人,夫人请您和这位……姑娘过去一趟。”
林氏昨儿不但丢了面子,失了中馈,回去后,还发卖了不少投靠何明珊的下人,与她闹得颇不好看。
三老爷谢承烨昨晚数落了她半晌。
林氏拿捏不住几个儿媳,心中气恼,听到有下人汇报花颜跟姜梨在门口儿撞上的事情,连忙吩咐人过来。
林氏坐在堂上雕花罗汉**,她把花颜叫到身边,亲切地拉着她的手。
姜梨则坐在左下首,静静喝茶看着俩人。
林氏和她聊了许多,姜梨也得知她具体身份。
花颜原是在边境长大,父亲是边境一个小官,母亲祖籍是江南的。
她父亲意外去世后,家中只剩下她和母亲,没有男丁,产业便被叔伯用各种理由霸占。
娘俩走投无路,一路辗转到江南寻亲,探听到还有个舅舅在京城为官。
不料俩人还未动身前往京城,正遇水患,花颜母亲去世,她被谢书淮所救,跟随谢书淮一起回京。
当然,这是姜梨从她的话里提炼出来的有用部分。
她更多的,都是在说自己身世凄惨,但不和命运妥协,自强自立,以及把她和谢书淮那段经历,说的跟话本里写的似的。
她自幼在边境长大,与少数民族的人常来往,那边民风开放,与启朝夫为妻纲大有不同。
因此她的种种想法也很是跳脱,与林氏这种标准的江南女子,想法上有很大差别。
姜梨能看出来,林氏表面虽亲昵拉着她笑,但眼底都是厌恶。
偏花颜没眼色,太天真,看不出眉眼高低,姜梨暗中偷笑。
林氏之所以忍着厌烦和她说话,就是为了找借口把花颜留在府里。
不管花颜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和她儿子有纠葛定然是真的,不然她不可能寻到府上。
她知谢书淮脾性,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女子都没出现,甚至连丫鬟都换成小厮。
如今能带花颜上京,可见待她有几分不同。
这女子的样貌也生的不错,若是……能让谢书淮把她收进房里,必然给姜梨添堵!
“我与这丫头聊得很来,淮儿既也嘱咐过她,周嬷嬷,去命人给她收拾个院子出来,就春溪阁吧。”林氏一口气说完,不给姜梨反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