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面色如常道,“喝茶时候,不小心弄的。”
长公主微叱一声,“定是你婆母为难你了吧,不必替她遮掩!她是什么性子,我最知道。”
“放心,本宫给你做主。”
说话间,她身上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芸,去把陛下给我送来的最新浮光锦料子,并上银鎏金点翠头面,一起取出,再挑上些古董字画,送到永宁候府娮丫头院子。”
“记住,要大张旗鼓的送。顺便告诉林氏一声,娮丫头这孩子,规矩好得很,本宫瞧着,不必再到她那儿学了,让她看顾好自己便是。”
“是。”齐月芸道。
长公主喜静,自她不再理会朝政后,府上甚少有人来往,小辈们也都怕她。
平时除了老侯爷,就是齐月芸在身边陪她说话。
可今儿姜梨十分合她的心意,她留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肯放人回去。
马车上,姜梨闭目养神。
今天她可累坏了。
上午在林氏那儿还不算什么,下午在大长公主这儿才是最累人的。
大长公主精明,她岂能不知姜梨今天来找她的意思。
不过,林氏也是做婆母的人,她尽管知道她做的不对,但也不想为着姜梨,驳斥林氏的面子。
姜梨想让她做主,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药膳是敲门砖,药方子是搭云梯。
这两样人情送出去,再加上姜梨的哄说,这才请动了老祖宗,替她解决林氏这个大麻烦。
不过,这只是她在侯府站稳脚跟的第一步罢了。
第二步,她还需要立威。
回了永宁侯府,姜梨原打算直接歇下。
没想到,正巧叫她撞见有丫鬟婆子聚在一起编排她。
“都说咱家大少夫人,是为了养病才离京去山上住着,我却听说,其实她压根儿就没病!”
“她到山上,是因为她在外边儿私自跟穷秀才定了终身!而今回来,也是因为那秀才不要她了!”老嬷嬷煞有介事给众人讲述着。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姜梨在拐角处,扑哧笑出声来。
欢颜气鼓鼓道:“小姐,短短一日功夫,这群人便把谣言传成这样!您不生气,怎么还笑!”
“我是笑她们话本子看多了,说的着实离谱。”姜梨忍不住笑意,乐道。
“小姐!”
“放心,我这就收拾她们。”姜梨眨了眨眼,眸中含笑。
言罢,她吩咐起来。
“熙春,你留下来。稍后,把这些人提到松云居,让她们到前厅候着。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欢颜,咱们回院子。”
“是。”两个丫鬟齐声应道。
松云居。
前厅屋檐下,摆着一把楠木雕花红漆椅子。
廊下院儿里,站着七八个丫鬟,还有两个婆子。
她们被熙春唤来,在这儿已经站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可始终没见着姜梨的面。
被晾了这么久,丫鬟们个个儿不知所措,面露紧张,低着头在后头站着,小声议论,姜梨是不是知道她们背后编排她的事情。
而两个婆子却是高高扬着头,趾高气昂的站着,坚信姜梨不敢把她们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