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怒容。
姜梨,日子在后头呢!
今天暂且让你风光。
日后,我成了一品诰命夫人,这些人就会知道,他们今天这副巴结你的嘴脸有多可笑!
而姜梨那边儿。
十里红妆,马车井然有序,队伍从街头排至街尾。
入了侯府,跨马鞍,拜天地,拜高堂……
众人热闹到了半夜,才堪堪离去。
姜梨在房里,只欢颜与熙春俩人陪着,她也没委屈自己。
上辈子第一次大婚的时候,她没有经验,当时累了一天,等到半夜,一口水都没喝着。
这一世,她早叫熙春备好了她爱吃的糕点和果饮。
趁着谢书淮没来,边与俩丫鬟聊天,边吃的五饱六饱。
月上中天,谢书淮推门而入。
姜梨早已拾掇好,把准备好的盖头盖上,团扇挡在脸前。
“你便是姜梨?”
谢书淮声似冬日里的泠泠山泉,清冽好听,但在这大喜的日子,却显得有些太凉。
姜梨还不曾回话,便有个小厮冒冒失失闯了进来。
“公子,宫里来人传话,江南发了水患,陛下急诏,命您进宫!”
这小厮是谢书淮的贴身侍从,名唤青崧。
从小跟着谢书淮一起长大,谢书淮对他很是重视,视作朋友,府里面都把他当半个主子对待。
姜梨记着,上辈子好像也是他来传话。
姜挽也因此,把谢书淮恶了她这事儿,算在青崧头上,暗暗记恨。
后来,趁着谢书淮外出办公务,找了个由头,把青崧给活活打死了。
谢书淮本就不喜姜挽,这事儿过后,对她更是连见一面都嫌晦气。
姜梨见谢书淮还不动身,温柔淡声道:“夫君,你去吧。”
谢书淮略感意外。
世家闺秀,皆恪守成规,极其看重新婚之夜。
他原以为,眼前这个女子也会如此,会哭着闹着让他留下来,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懂事得体。
“嗯。”他深深看了姜梨一眼后,迈步而去。
行至屋门,却又顿住脚步,“理好家事,等我回来。”
其声如切冰碎玉,冷冷淡淡,可姜梨竟从里面听出一丝温和。
她稍稍一怔,而后柔声细语体贴道:“夫君也要保重身子。”
谢书淮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匆匆离去。
见他走远,姜梨直接一把掀开盖头,并着团扇,齐齐扔到一边儿。
小声咕哝,“这谢书淮竟嘱咐起我了,还以为他是块儿木头。”
而后,她吩咐道,“熙春,给我把这发髻拆了,欢颜,叫人去打点儿热水。”
“是。”
换上寝衣,姜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谢书淮今晚走了更好,她累了一天,早就想安静睡一会儿了。
永宁候府规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