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的目光落在谢书淮身上,他恰恰好将阳光挡住,身后一片璀璨。
俩人眼神交汇瞬间,天地仿佛静止。
熙春与欢颜俩人悄悄对视一眼,暗自偷笑。
青崧当初往姜家送聘礼,是见过姜梨的。
他没看出来俩人间的气氛,诧异道:“公子,这不是少夫人嘛,她竟然在这!”
谢书淮斜睨了青崧一眼,没有说话。
姜梨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谢书淮。
闻言,她回过神,稍稍整了下衣裳,莲步款款上前,俯身行礼,和声道:“夫君回来,怎么没差人知会府里一声。”
“我曾在家书中告知。”谢书淮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润。
身为嫡长媳,本该帮着母亲操持家事,可姜氏…竟连他要回京都不知道。
罢了,许是姜氏初为人妇,他又在大婚当夜离京,她一时还不习惯身份的转变。
倒也不必苛责。
姜梨则有些尴尬。
她这些日子光顾着窝在松云居吃吃喝喝,着实是没留意过府上的动静。
她轻咳两声,温婉道:“夫君骑马一路风尘仆仆,想必累极,我这儿备了马车,不若捎夫君一程?”
“好。”
谢书淮侧身下马,与姜梨一起登上马车。
他的马,则由青崧负责牵着。
马车上,两人分坐在两侧。
谢书淮不是多言之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城南梨花林距离回京有一段路,俩人就这么对坐了半晌,皆一言不发,只能听到车轮辘辘的声响。
车内气氛静的诡异。
姜梨心中暗暗担忧。
她是谢书淮的妻。
姜梨上辈子听闻,谢书淮喜女子温婉贤淑,端庄贤惠,只因这种女子,最适合为宗妇,能帮他料理好后宅家事。
而她,今儿连自己夫君回府这种大事都不知道,还自顾自地跑出来赏花儿,可称不上贤惠。
她怕这事儿惹谢书淮不快。
倒不是姜梨把谢书淮看得多重要,只是这朝代,向来夫为妻纲。
女子嫁人之后,全副身家性命就交托在夫君手上。
她母家又是那个样子,背后实在无人可依。
在姜梨没有仅依靠自己,便在这世道活下去的能力之前,她不能选择和离。
因此,她只能把谢书淮当成东家一般,谨慎对待着。
毕竟侯府里,实际上的话事人,是谢书淮。
大长公主的三个儿子,都不算太过出色,唯有谢书淮,出类拔萃,十九岁便登科中举,行事稳重,颇有先祖遗风。
老侯爷与大长公主二人这才撒手,把管家之权交给三房。
林氏不过是借了儿子的光,才能在侯府张牙舞爪。
林氏脑子不活络,还能将偌大的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靠的全是谢书淮的人手。
要是惹得谢书淮厌恶,她以后在府里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轻松。
姜梨实在忍受不住车内诡异的静谧,想了个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