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如今都看得分明了,姜梨这丫头,不简单!
之前不过是众人都没和她相处过,心中自然而然偏向姜挽,又见不得一个山里丫头,嫁得高门,这才挖苦。
可现在细细想来,姜梨身份尊贵,在侯府过得还挺不错,她们完全没必要得罪啊!
一时间,屋里氛围变了。
在座的除了姜挽,没人真蠢。
想通此处,方才还在挖苦姜梨,又被姜梨说得哑口无言的众人,当即换了表情。
看向姜梨的目光,充满长辈慈爱,纷纷帮腔。
“是啊,挽姐儿,你这么说,得拿出证据来。”
“不然的话,你让大家伙儿怎么想你?”
姜挽气结,霍然起身,手指着姜梨。
“少硬装了!就算你在侯府真过得好,话说得再漂亮,那你也掩盖不了,谢书淮大婚弃你这件事!”
说着,她又阴阳怪气道:“谢书淮此去江南,那边儿勾人的狐媚子可不少,姐姐可当心,谢书淮的心被那些女人勾去。”
“届时,回府休妻!”
姜挽心中怒意盎然。
这可是她最后的后手!
她不惜暴露出这么多消息,今日也要看着姜梨吃瘪!
上辈子,她可就是死在谢书淮带回来的那个小贱人手里。
她坚信,谢书淮在江南那段时间,一定都是和那个小蹄子游山玩水!
“大胆!”姜梨铛的一声,将手中茶杯放在案几上,厉声呵斥。
她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宛若久居上位者,眼神凌厉看向姜挽,“我夫君去江南,是奉皇命治理水患,此乃陛下信任,群臣爱重,你此言何意?”
“是质疑陛下信错了人,我夫君在江南,根本就未尽心治理水患,只顾着与女人风花雪月吗?”
“你口口声声说谢书淮弃我而去,又是在暗言,皇帝令他抛弃妻子吗?”
不敬陛下这一顶大帽子扣在姜挽头上,她吓得顿时跌坐下去,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颤抖。
“不……我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挽眼中满是害怕,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怎么就会扯到陛下那儿!
她今天言语若是传出去,不会被陛下治罪吧!
屋里都是后宅妇人,一辈子不过算计些田地铺子,银两下人等鸡毛蒜皮小事,哪知晓朝政,个个儿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氏好歹是三品大员的夫人,有些见地,急忙打哈哈道:“梨儿,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
“咱们不过是说些儿女小事罢了,瞧你把你妹妹吓得。”
姜梨淡笑,“母亲说的对,我瞎说罢了。时间不早,侯府里面还有事儿,我就先回了。”
“父亲那边,有劳母亲替我知会一声。”
说完,姜梨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姜挽,而后款款离去。
姜挽却是受惊不浅,仍旧战战兢兢,眼神瑟缩。
“姐姐,你今儿实在太威风了,舌战群儒,活脱脱像女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