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怀夕的师父,陈朴容。
姜梨绘制的纹样,在京城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从没有哪家绣坊,绣出来过。
启朝流行的纹样,大多是如花鸟虫鱼这种实质性的东西。
而姜梨画的纹样,是用线条和色彩的搭配,来表达一种意境和场景,还融入了她现代的眼光。
陈朴容手艺高超,一般的纹样,她短短一天就能绣的活灵活现,可姜梨送过来的这个,着实是把她难着了。
所以才绣了这么多天。
怀夕技艺虽不如她高超,可很有灵性,她想出一法子,就是把不同颜色的丝线拆开,而后再拧到一起。
这样绣出来,便几乎能展现出姜梨画出的纹样。
这种抽象的意境,姜梨原没想她们能绣得有多传神,她觉着,能看出来三分便已经不错。
可陈朴容的手艺,真真儿是让她惊讶到了。
“您,定不是个普通的绣娘吧。”姜梨惊叹道。
陈朴容闻言,面色微僵,有些犹豫该不该开口。
王云舒在旁笑道:“陈大家,您就说吧,少夫人很是开明,定不会为难你的。”
姜梨闻言,有些讶异地看向陈朴容。
“少夫人,其实我曾经是宫里面的绣娘,还因为绣功好,差点儿成为尚衣司的女官。”陈朴容说着,脸上露出些许怅惘。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可后来因为犯错,得罪贵人,被打坏了腿,又被赶出宫。”
“当时我已经三十岁,年纪大,腿又坏了,没人愿意娶我,我父母兄弟,也早不知道去了哪。后来,为了活下去,我便拿这么多年在宫里存的银子,开了家绣坊。”
“刚开始,因为我手艺好,生意还不错,可后来,大家得知了我是宫里出来的罪人,生意便渐渐差了,但也可以勉强糊口。”
“原是如此。”姜梨感慨道。“您这一生,也是不易。”
后宅妇人之间的争斗,便已如此骇人,那深宫之中,弯弯绕绕必定更多。
陈朴容没说她是犯了什么错,姜梨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