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谢书淮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还从没吃过。
所以,今日谢书淮回府后,鬼使神差的来了松云居。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声音清清淡淡。
“是同僚们,与我说起你经营的酒楼,他们都称赞味道很好。”
姜梨不太懂谢书淮想表达的意思,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他。
谢书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听说,菜肴是你亲自研究的?”
“嗯,所以……”姜梨还是没太明白他的想法。
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满意她经常在外抛头露面?
还是觉得她经营酒楼,不够温柔端庄?
谢书淮见姜梨还是听不懂,心中微叹,继而道:“他们遗憾不能常去,日日差遣下人,又太过麻烦。”
“所以我有个想法,不若叫他们添些银子,你差人给他们或送去府上,或送去衙门。”
此言一落,姜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谢书淮是为了这件事儿。
而后,心中大为惊讶。
这谢书淮不愧有宰辅之姿,的确聪明!
身为一个古人,还不常关注生意这方面的事情,竟能一下子就想到送外卖这种服务。
其实姜梨不是想不到这儿,只是平时,单单醉仙楼里的事儿就够她忙的,所以她才一直忽略了这方面。
她接受了谢书淮的好意,欣喜道:“夫君真是足智多谋,竟有这样的好点子,我明日便着手准备。”
谢书淮是一个很矜持的人,话已说到这儿,他没再多言,“你忙吧,我前院儿还有公务。”
看着谢书淮离开松云居,姜梨在背后嘀咕。
“成日这么忙,也不知何时能升官。”
其实谢书淮还未走远,这话一字不差落入他的耳中。
青崧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看看他的脸色。
他神情不变,依旧是那样平静,只是加快了些脚步。
在外挣功名,封妻荫子,本就是男子的责任,谢书淮不觉得姜梨的话有什么不妥。
但事实上,姜梨这番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谢书淮走后,姜梨终于用上晚膳。
而欢颜照旧,给她禀报这几日成衣铺子的事情。
那边儿没人添乱,进展很快,已经有了大致的雏形。
另一边,春溪阁。
花颜不住地催促,“快点儿给我上妆,待会儿书淮哥哥就要回书房了。”
她在府上住了有段时间了,可总是跟谢书淮错过。
侯府规矩很严,女子不能轻易去前院儿。
尤其书房那种重地,以花颜这种身份,更是接近不了半点儿。
她也曾试图偷偷溜去找过谢书淮,可总是被人拦下来。
如今她好不容易得知谢书淮来后院的消息,连忙梳妆打扮,换上她新置办的衣裳。
紧赶慢赶着,花颜终于在谢书淮回前院之前赶上了。
她大声道:“书淮哥哥,等等我!”
谢书淮脚步一顿,转过头,便看见个身着男子服饰,脸上却扑着厚厚脂粉的女子跑过来。
他眉头微蹙,但还是颇为礼貌询问,“姑娘何事?”
花颜闻言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她的书淮哥哥竟然真的不记得她了。
“书淮哥哥,我是花颜啊!你不记得了吗,还是你带着我来京城的!”花颜说着,试图让谢书淮想起她。
当时江南历经水患,不知有多少失了土地、房子的难民落草为寇,从江南回京,一路上很是危险。
所以瑞王从侍卫里调了三十多人,护送谢书淮进京。
而那时,正好有不少无家可归的难民,也准备进京寻亲人,于是谢书淮便把这些人顺路一起带上。
后来他急着述职,便与青崧俩人骑马先行。
跟他进京的难民太多,他着实不记得花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