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散心中杂七杂八的念头,姜梨轻笑道:“嫂嫂客气了。”
闻言,杨氏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不懂姜梨究竟什么意思。
方才她语气中明明还带着一丝疏离,而今怎又变得如此客气了?
难道是她多想了,姜挽并没有找姜梨告她的状。还是说,姜梨现在只是在和她客套?
想了一会儿杨氏也没想明白,这时姜梨又道:“嫂嫂,这儿还有许多宾客呢,你不必只顾着我,还是去招呼一下其他人吧。”
陆家把席面设在屋子里,姜梨说完,便随意挑了一桌人少的坐下。
她还没吃两口菜,就见一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她身边坐下,“哼,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姜梨把夹的那口菜吃下,转头看向姜挽。
姜挽穿着一身百蝶穿花锦锻裙,裙摆处大片的金线蝴蝶,栩栩如生,头发精致地挽在脑后,发间插着碧玉簪、金步摇,通身打扮,一如既往地华贵。
她这身穿着,好像今儿升官的不是陆世谦,而是她夫君陆世恒似的。
偏姜挽不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她扬起下巴,骄傲道:“怎么,看我打扮这么贵气,看傻了?”
说完,她瞥了眼姜梨的衣裳。
啧啧,真是可怜。
堂堂侯府大少夫人,出门竟然只穿了件这么普通的素色衣裙。
看来姜梨也就是表面风光,背地里日子并不好过。
姜梨今儿穿的这身衣裳颜色虽淡,也没什么精致的绣样,但用的料子,却是顶顶好的,整个京城,都见不着几匹。
尤其夏天,穿着最是凉快舒服。
姜挽没看出来这衣裳的贵重,姜梨也懒得解释。
而是淡淡反问,状若无意地摸了摸头上戴的簪子,“是吗?”
姜挽此时才注意到,姜梨戴的,竟然是当日在明玉斋,害她丢了脸面的白玉芙蓉簪。
一见着此,她双目喷火,拔高了语调,质问道:“你竟然把它买下来了?”
“那日你是故意害我出丑是不是?姜梨,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歹毒!”
姜梨:“……”
姜挽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她真是自愧弗如。
姜梨拿公筷夹了口鱼,放到姜挽碗里,“吃鱼,补脑。”
这世道,人人都得靠着家族,姜梨不想和姜挽在人前闹得太难看。
“谁要吃你夹的菜!”姜挽冷哼一声。
说完,她竟然不住地呕了起来。
至于吗,这么厌恶她?
姜梨纳闷。
忽而反应过来,姜挽这好像是有身孕了!
上辈子,她仿佛也是这时候有的身孕。
如今是夏日,各家办酒席,都会备上生津止渴的酸梅汤。
熙春得姜梨眼神示意,把酸梅汤端过来,递给姜挽,道:“二小姐,您喝点顺顺。”
姜挽本不想喝姜梨丫鬟递的东西,但呕的实在难受,只得接过来喝下。
她没想到这酸梅汤,竟然很是合胃口,直接喝完了整整一碗。
见状,姜梨、熙春二人对视一眼,都觉着姜挽有七、八分的可能,是有孕了。
姜挽上辈子,到死都是黄花大闺女,自然不知道有孕是什么样子,因此没什么怀疑。
只觉得是天气炎热,自己胃口不好,闻不了鱼腥味儿。
她把放着鱼肉的碗挪开,没好气儿道:“姜梨,你不是故意用这鱼肉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