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循声望去,只见姜挽站在不远处,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姜挽身边,站着几个女子,如众星捧月似的,把她簇拥在中央。
这几个女子,都是姜梨没见过的生面孔,想来是姜挽新结交的闺中密友。
不过从衣着首饰,行为举止看上去,似乎家世都不大高。
姜挽穿着一身绯色烟水暗纹广袖裙,发髻梳的繁丽,插着满头金簪、珠玉步摇,一身打扮,真是奢华至极。
她相貌原是偏温婉清丽,这身华贵装扮,与她不甚相合,平添几分老气。
她向姜梨走来,莲步款款,特意想给姜梨展示她通身的气派,展示她如今日子过的有多好。
姜梨嫁进侯府,成为大少夫人,身份尊贵又能怎样?还不是过得不如她好!
还真是倒霉,在这儿都能碰见她。
姜梨扯出一抹笑容,向姜挽道:“想不到这般巧合,竟能在这儿遇见妹妹。”
上回,姜挽先是花三百两在孙氏那儿买消息,后又被她讹诈了五百两,前前后后加起来八百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姜挽根本舍不得从自己的私库里出,都是从陆府偷拿的。
陆家人口不多,无缘无故没了八百两,自然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事后,陆父陆母虽然没说什么,但姜挽总觉得,他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在他们眼里,她姜挽好像成了小偷似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梨!
“姐姐怎么一个人逛街?姐夫没有陪你吗?”姜挽浅笑,看似关切地问道。
姜梨心知她是在故意找茬,但也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他陪我来了,只是有点事情去办,所以我便先在这儿逛一逛。”
可真会装!
姜挽似笑非笑看着姜梨,眼中尽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谎言的神色。
上辈子,她与谢书淮那个冰山,成婚到现在,别说一同逛街了,连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怎么可能陪她逛街。
姜梨一定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姐姐,姐夫没来,你实话实说就是,夫君不陪着逛街,又不是什么丢人事,你何苦骗人呢?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姜挽身边一女子附和道:“是啊,大少夫人,京中谁人不知,谢大人勤于政事,宵衣旰食,他哪里有时间陪你闲逛呢。”
说完,她掩帕暗笑。
姜挽虽下嫁给了陆世恒,看着身份不高,但她总归是姜家嫡女,深受宠爱,比跟着她几个女子的身份都要高贵许多。
若不是姜挽曾经那些小姐妹,嫌弃她嫁的夫婿太差劲,不肯与她再来往,她是绝对不会和这些女子相交的。
不过和身份低的人相处,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无论姜挽说什么,她们总会奉承着,这让她倍感优越。
看着姜梨难堪,姜挽掩饰不住自己洋洋得意的心情,勾起唇角。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姜梨懒得与她们争论谢书淮究竟来没来这种无聊的问题。
原本姜梨只想着买尊佛像便回府,但经姜挽这么一打岔,她偶然瞥见不远处摆着的一根簪子,觉着很合她的心意,抬步便朝那边儿走去。
姜梨的这一举动,在姜挽眼中却成了心虚的表现,她越发得意,觉得自己说对了,更加起劲地跟着姜梨走过去。
她‘好心’安慰道:“姐姐,姐夫性子冷,所以与你关系不似寻常夫妻那般亲昵,不陪你逛街也是正常的,你不必为此烦忧。”
她的语气虽带着几分安慰,但眼中的戏谑和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说起来,夫君性子冷些,这何尝不是幸事呢。”她故作苦恼。
“不像我家夫君,他便不如姐夫,成日啰嗦的很,连我衣裳穿多穿少,都要亲自问询。这不,今儿听说我要逛街,担心我遇上什么危险,硬是要跟着来,我好说歹说,才让他别跟来。”
“哎呦,你家夫君那是关心你!如此体贴的夫君,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呢,你竟还嫌烦。”一女子语气带着浓浓的羡慕。
这话可是正说到了姜挽心坎上,她笑得满面春风,目光看向姜梨。
哼,野丫头,你不是嫁进去侯府便得意嚣张嘛,我看这回你还怎么在我面前摆少夫人的架子!
谢书淮冷若冰霜,对你好似对待陌生人,完全不像陆世恒一样温柔体贴,你现在一定后悔极了,当初没能嫁给陆世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