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一起去了,张招娣敲的侯青青的门。
被敲的声音在夜里还是很明显的,谢家和侯家同时开了门。
侯青青一开门就看见这眼神冷静的女娃,长得规规矩矩,就是那双眼睛的眼神很冷淡,反而令她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你是?”
“我是张癞皮的大女儿招娣,这是我娘和刘老四婆娘王大娘。他们在这是吗?”
洪氏苦着一张脸,又带着点淡漠;王氏内心发憷,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侯青青。
“青丫头,带他们过来吧。”郑大娘开口道,“洪氏,王氏,他们在我家。”
“哎,好。”
“好。”
王氏拉着洪氏急急忙忙进去了,看到被绑在角落的二人身形俱废,精神头不足,王氏扑上去就抱着哭,还想给他松绑。
张癞皮直接瞪着眼,里面满是血丝,也示意她们母女过来松绑。
郑大娘直接拉开王氏,对王氏说:“王氏,你男人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们没送官府已经很仁义了,毕竟都是一条村的。但是我们总不能白白吃亏。”
王氏看见她男人后心里安定了不少,忙不迭点头,还连连说:“对,说的是,他干了坏事,干了坏事,但是我们没什么给你们的啊,要不给你们拖一百斤地瓜过来?”
侯青青有点亢奋,神情跳跃,思绪飘在了九霄云外,在想着若是把他绑在村头……
许志远看着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定住了,便以为她是困了,希望这事能赶紧解决。
“大娘,我们不要你地瓜。首先你们把十两银子各拿过来,就现在拿。其次,不知道他们赶着干坏事是谁指使的?”
招娣看了她娘,她摇摇头;王氏内心纠结又很不舍,纠结的是她不知道,不舍的是那十两银子!还没来得及花……
钱一旦到了手里,真的很难舍出来,简直跟挖心掏肺一样难以抉择。
许志远踢了一下张癞皮的屁股,他吃痛,面露狰狞地盯着洪氏,却不敢回头看那狠心的小子。
谢叔过去给他们解开了嘴巴的抹布,一脸嫌弃地丢进了装垃圾的畚箕。
这边王氏扑上去问他有没有其他的伤痕?刘老四苦着脸说身上被打了,叫她轻点扑……王氏就手足无措地蹲在面前,不知道怎么办。
那边张癞皮开骂:“你们就这样看着自己男人自己的爹受这样的苦!真是黑心肝的,你们看起来还很高兴!还不快过来给我松绑!不然回去有你们好看的!”
侯青青震惊了,这,这算是家暴吧?
谢叔看着侧过身体的洪氏和倔强地盯着她亲爹的招娣,开口骂:“张癞皮,你还在我们的手里呢?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想大事化小的样子,出去一定会坏事!不如直接送去官府,让他们帮我们盘一盘!”
张癞皮一秒变脸,狗腿子般的好声好气:“别别别,我这不是……哎,别送我们去官府,进了那官府的牢狱,不死都脱层皮……”
“行了。”谢叔看着夜色,昨晚做贼一大早还去镇上上工,困得不行,“第一,叫你婆娘回去拿十两银子过来;第二,供出谁叫你们来的;第三,签字画押,保证出去以后不乱说,否则我们就以你们按的白纸黑字去官府再定一定!”
刘老四满脸苦涩,开口道:“不签字行不,我又不认字……我出去保证不乱说!”真是遭罪了,这两天钱没挣到,那句话怎么说的,赔了人又损了钱!
“我也是,都是一条村的,给条活路吧!”张癞皮嬉皮笑脸道。
谢叔不耐烦了:“快说谁指使的!”
现在搞同情那套了,你们来翻墙偷东西大张旗鼓的时候可没这么想!
刘老四看着张癞皮,张癞皮看了他一眼立马转头过去,对着侯青青说:“她,她大伯!侯老大!那天我们去上河村赌牌,他也输钱了,赖账,被人抓着一顿打,他欠了一百文呢!我们都没他多,那边叫我们三日内还清……他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的……我们就打起了这个主意,还说她一个人住!……”
许志远听得满眼喷火,真的是,怎么人前一个样,背后竟如此狠毒!
许志远想上手给他一拳,谢叔拉住了他的拳头,心里诧异。
这拳头还挺大挺有劲的!
“那你们来偷,他不来?”谢林问。
郑大娘抱住了可怜的侯青青,一个整天被家里人盘算和出卖、不见得她好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