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青去年父母双亡,戴的是重孝,要守孝三年,所以进了正月后,她都没有去谢家、陈家拜年。
至于侯家,侯青青去布庄买了两身衣裳给侯家祖父祖母,再给了两百文的过年孝敬钱,就没有交集了。
虽然侯家祖父好像有意缓缓关系,但是侯祖母看年礼这么少,立马跳脚,大骂了起来,侯青青直接趁乱跑了,这样的小插曲令侯祖父又骂了老妻一晚上。
还好正月初五有谢家的人和陈家的人都上门来热闹了一天,不然侯青青都只能看着别人过新年,好歹有了过年的感觉。
正月初八是开市的日子。初七的晚上,侯青青就收到了陈掌柜的消息。
“明日一早,已有消息。”
恰逢郑大娘、杜嫂子和陈娘子她们都回娘家过新年了,里水县这边的民俗就是,外嫁女回娘家过三天不等的年,意味着有娘家撑腰。
所以在这边,娘家很重要。甚至有娘家强横富裕的,娘家嫂子又开明的,外嫁女直接回去住到过了正月的也大有人在。
许志远自然就驶出牛车,带着侯青青去里水县了。
许志远心里窃喜,叮嘱着侯青青裹紧棉被不要出来,免得被寒风刮伤了脸。
现在正月,偶尔会下几场雪,但是都不大。出了太阳,但是更冷了,那个风呼呼地吹,刮得人耳朵冷,一不小心还会被冻伤耳朵。
许志远把牛车牵进了何记饭馆的后院,侯青青一路都在跟小伙计打着招呼,都是混了脸熟的。
突然陈大厨冲了出来,还拿着把刀。侯青青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着实害怕那把刀没拿稳往自己脸上招呼了,直呼:“陈大厨,你小心点刀啊!”
许志远赶紧放下绳子,留下一脸懵的牛,黑咕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主人飞奔的背影。
“要干什么!”许志远喝道。侯青青在背后侧了下身子,看着陈大厨。
粉色的棉袄,脖子处围了一圈灰白色的兔毛,衬得冬日都很是鲜艳;侯青青的大杏眼滴溜溜地转,像是有一汪春水在里面转,感觉春天都要到了。
陈大厨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拿着把剔骨刀,赶紧插进了腰带里,**的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啊,刚刚听到青妹妹和志远兄弟来了,一时急着出来瞅瞅,才忘了放下刀。莫好意思啊!”
许志远内心骂人,你着急出来干啥呢?!
侯青青才笑着从后面出来,就像对朋友一样说了句:“新年好啊,陈大厨!”
陈大厨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叫侯青青改口叫陈大哥的时候,陈掌柜闻声过来了。
他先是骂了一顿陈大厨做事毛毛躁躁没点大厨样,又问今天开市的菜都准备好了没有。
陈大厨默默摇头,果不其然被亲叔踢了一脚赶回去备菜了。
牛犊看着许志远和侯青青的背影,若是他能开口说话,一定能听到他说:“我还没上绳子呢!不怕我跑了吗?!喂,快回来!”
陈掌柜带他们去看了宅子和店铺,何记饭馆的马车一停下,就有仆人开门迎接他们进去。
陈掌柜说了,那家店铺原先卖糕点的,位置还不错的,在东街尾,离何记饭馆不算远,挺多人要的,不过那家的掌柜跟自己是邻居,所以操作了一番,跟东家极力推荐了。
女东家也急着要钱,因为她要嫁到京城了,这边的铺子和房子都想卖了。
一处西坊的两进小院,在街道的中间,左右邻居的门口的雪都扫得挺干净的;里面的家具都还有,都是旧的,又要去京城,打算直接折价卖了;后院还有个水井,都不用侯青青出门到巷子末的公井担水了;整个小院没有过多修饰,看起来不像是女东家常住的,估计是她的别宅。
那一处二层的带小院子的店铺,由于之前是卖糕点的,柜子倒是挺多的,后面还有一间休息房和一间杂物房,其实杂物房不放杂物住人都可以。院子里还有个水井,旁边还有棵柿子树,这让侯青青觉得这里一家子住人又开店,完全可以,又有宅子又有店铺的性质。
回来后,陈掌柜抱歉,让他们先坐着喝喝茶,吃点瓜子,等卖家那边过来了就可以开始谈了, 比了个五的手势,就下楼了。许志远跟侯青青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