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大今天来了两回村尾这里,都是看见侯青青的大门口挂着大铁锁,都没见到人,他又拉不下脸皮去问谢家,只能回去挨骂。
第二天很早,其实也不早,但是秋冬季节天黑得早天亮得晚,侯老大就来敲门了,力道十分地足,门砰砰地响,多少带点私怨。
侯青青一脸不耐地开了门,一大早的又没事干,想多躺会来着。
看见她伯父后,侯青青一秒变得乖巧,也不让他进去,就卡在门上问:“伯父,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侯老大僵硬着脸皮不回答这句话,先问的是:“你昨天去哪里了,一个小女娃整天不着家,我来两回都没见你,大晚上的去哪了!”
侯青青心里一个劲地小人在跳,大早上来找人训啊!
“伯父,昨天去砍柴了,冬日即将到了,我一个人弄柴火太麻烦,不如伯父搭把手,帮我去弄多点柴火,就算可怜侄女了。”
侯老大一时哽住,侯青青真的是很不要脸,有那么多钱还怕没柴火?!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说,“是这样的,你爷叫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点活介绍给我做做,现在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原来问这个!
“伯父,现在这时节,过几天可能都下雪了,哪里有挣钱的活计啊,要不你去城里看看那些富人家现在有没有招点什么短工干活。”
侯青青看着他高傲的脸,哪有人这样求人办事的,跟挣钱很容易似的。
侯老大皱了下眉:“你们不是在做粉的生意吗?不是还供给镇上的饭馆,这不能多叫我一个去做做?总好过那些外人吧。”
侯青青心想,你还好意思提!
“伯父,这个活计是几家一起的,我能挣点钱养活我吃饱就不错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挣很多钱?是我们村的谁说的?更何况现在就要冬天了,也不适合开工,我们停很久了。”
侯老大差点还说漏了嘴,心里后怕,但转念一想,她有证据吗?那两个老赖不知道怎么的,都没来弄上……怎么问都说没做。胆子真是小!
“行了,我这不是出去听的吗?明年开工的时候,我直接过来上工,你爷奶都同意了的。”
侯青青不想跟他纠缠了,直接说:“伯父,你直接去谢家和许家,看他们同不同意。侄女还有很多事要忙,先不陪你了。”
门一甩,甩到了侯老大的鼻子上,激得他立刻往后一跳。
看见这样闭门的青砖房,侯老大气得牙痒痒。
侯青青睡不着了,想去找两本书看看。一进去正房,就看见那个长长的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她“娘”的琴。
可是她并没有教给她。
大概是因为知道农家小女娃不需要吧,但是认字读书她都会的,还会画几幅很简单的山水画。
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转户籍嫁给农户,守在山村里十几年,最后竟然“殉情”?
她随手从满满的一排书架上面,拿了一本山河游记就读了起来。里面还有着“娘”对山河的注释,字体飘逸有力又带着女子的柔情。
寒风凛冽,轻飘飘的雪覆盖着大地,出去转一圈,田地的白菜裹着桔梗承托重重的雪层。
这样被雪压过的白菜尤其鲜甜。
侯青青吃过了腊八的八宝粥,又包了小年的饺子后,就迎接了她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除夕。
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她思念起了以前的时光,好像还是现在更踏实。
一大早的,小分队又聚在一起,要去砸冰捞鱼!
侯青青跟陈小锦紧紧地抱着,相互依偎地往前走。
就这样陈小锦都不忘挖苦她弟弟:“一大早的,睡得跟猪似的,昨晚说了一晚上,结果睡晚了。等下回去肯定跟我闹!不过娘本来也不想他出来的,怕他玩到生病就不好了。”
“等下多来两条鱼,他吃到鱼就不生气啦!”
到了冰河里,河道上有不少的小男娃也在成堆地掏冰洞,侯青青这一行人的出现尤其显眼。
无他,唯衣服鲜亮尔。
侯青青这几个人的家里,半年来收入都不错,自然舍得在这方面下功夫,给孩子穿好的吃好的,所以他们看起来健康红润,穿得暖乎漂亮,跟那些破破烂烂的孩子与众不同。
所以他们看见了,都不好意思靠上来。而且许志远身材高大,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可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