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青早就想好了价格,便回道:“试用便一两一斤,不二价。”
“一两有点贵了,侯姑娘。”陈掌柜估摸了下,小小一罐粉,要价五两,不能说不值,只能说是还不知道值不值。
侯青青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佯装要走:“没事的,陈掌柜。若你家不要,我还可以再找下一家。不过,何记饭馆,需要一个契机是改变,我认为现在就是机会。”
她笑了笑,没退步。
陈掌柜也直视着侯青青大大的杏眼,见她没有任何犹豫,也笑了笑。
而后爽快地说:“行,就一两银子一斤。陈明,去取银子来。”
“我还有些事,就是不管买不买,我都会派伙计去下河村跟你一说。烦请侯姑娘和志远兄弟先不要卖给别人。”
侯青青暗道,果然是做掌柜的。她脸上没变笑容,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他们俩聊了起来,无外乎为何许志远最近没打猎物送进饭馆的事情。
等许志远揣好了五两银子后,陈掌柜客气地送了两人离开。
而陈大厨拿了东西就跑,忍不住要按侯青青说的几种方式去试试了。
二人走过东街转角后,相视一笑。
回去布庄拿回了布匹之后,二人先去了西市没找着他们,便直接去了城门,果然他们等在城门了。
陈小锦远远看见了他们,便冲了过来,看着他们拿了那么多布匹,甚是艳羡。
“你们去买布也不带我去,哼。”
“好啦,小锦姐,下次一定!”侯青青好言好语连哄带骗地才让气嘟嘟的陈小锦展颜开笑。
老陈叔也停好了牛车,带上了众人,赶着慢吞吞的老牛回下河村了。
陈娘子高兴地又摸了摸陈叔的褡裢,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青丫头,这凉皮可真挣钱!从五更忙活到现在,真的值得!家里的活计,下午还可以去照看,一点都不耽误!”
“哈哈,小锦姐这不是快可以议人家了嘛!婶娘快给她多准备点嫁妆!”
陈小锦闻言满脸涨红,“你怎么这么不害臊!打你……”
陈娘子看着她们的“互殴”,跟陈叔对视了下,笑得合不拢嘴。
老陈叔回头说:“对,多挣点,让我们小锦在下河村风光大嫁!”
“啊,爷爷!”
“娘!爹!”
陈叔赶紧救场:“好啦,多挣点肯定是好的。”
侯青青又问了陈小弟和其他四户人家的事情。
“他在小锦大伯家呢,应该没事。早上五更,他们就上门来取凉皮糊糊回去自己做了,有村东的何家,村尾的黄家和郑家,村头的谢家,就是你谢叔的堂兄家。他们家在村子里风评都还不错的。”
“哎哟,那你怎么打发的我伯母她们啊?”侯青青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
“青妹妹,这个我就能说。我娘定了个时间让有想做的人家派大娘过来,然后剔除了头发乱糟糟的、指甲又长又不干净的,脸上脏脏的大娘,侯伯母手指甲都是泥,所以没她的份了,其他人都盯着呢。。”
侯青青一听,陈娘子简直在这村子里埋没了啊,天生的管理人!
回到家后,郑大娘还从隔壁装好了二人的稀粥和玉米馍馍在桌面,正在忙乎着翻晒地上的地瓜渣渣。
她惊讶地看着许志远手里的布匹,“哎哟,怎么买这许多?得花多少银钱啊!”
她脸上的心疼不作假,小孩子家家怎么花钱大手大脚的呢,这两娃子以后自己得多看着点,家业不都是一文钱一文钱存起来的嘛。
侯青青心虚地拿了细纱布出来,言明是拿来弄地瓜粉的,郑大娘这个没话说;许志远的湖靛色布匹也请了郑大娘随便整两身能穿即可,这个她也放过了。
就是侯青青的青色布匹和麻布匹,侯青青气息弱弱地说是拿来过年再裁剪来穿的,实在不贵,以后懒得再买了……
郑大娘正准备语重心长地给她开勤俭持家的思想教育课,侯青青使眼色给许志远,他看着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一愣。
随后他心领神会地拿出了五两银子,救场。
郑大娘一看五两银子,张大了嘴巴,都可以塞只鸡蛋进去了。
“这,这?那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