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侯姑娘在家吗?”
“嗯?好像有人在敲门。”谢林用自己的肩膀推了推许志远的肩膀,手里还不忘扒着糙米饭。
郑大娘也停下了大嗓门,手上的鸡蛋被剥了半个,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笑容还卡在脸上。
咚咚咚、咚咚咚……
侯青青跟许志远对视了一眼,他就站起来小跑出去开门了,“听着是陈掌柜的声音。”
郑大娘紧张地得鸡蛋都掉了下来,那个被剥了一半壳的蛋在桌面弹了两下又被她捞了起来。
“是买我们粉的掌柜?”
侯青青点点头,脑子里转的飞快。这才两天就来了,应该是有好的结果。
许志远开门的时候,陈掌柜的马车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有好事的村民想摸又不敢摸,艳羡地盯着这高头大马,看许志远打开门,不管熟不熟的,都开声问话,全然忘了之前有多么排挤他也没帮过他,让一个男娃野蛮生长在深山里。
“娃子,这是有什么好事吗?这大马车都来了,多新奇的,快说给叔听听。”
“对对对,大娘也想听!”
陈掌柜瞅着许志远冷漠的脸色,自己也是跟他接触过不少回,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何况吃酒红人面,唯有财帛动人心。
陈掌柜笑着迎上许志远,高呼着:“志远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还摆了摆衣袖,一起进了门。
小伙计接收到信息,留在原地,呵斥着:“没什么事,访友,散了吧散了吧!”
被驳了面子的大叔心里不忿,吐了一口唾沫,“呸,谁家的小女娃整天跟男娃厮混的,那青丫头都没出来,反倒出来个野种,光天化日的,不知检点!”
大娘倒没有这样说,还是轻轻地回了一句:“别这样说,青丫头哪是这样的。你个混不吝的,少说这些风凉话,我看谢家的也在呢!”
有个经常往返文山镇卖菜补贴家用的大叔,眼瞅着前面进去的那个挺着肚子穿着不凡的男人有点熟悉,靠近了小伙计,哈着腰小心地问了一句:“莫不是镇上的饭馆掌柜?”
小伙计坐在车沿上,看着这个大叔说话还算中听,微微点了点头。
卖菜大叔连连道着不清楚的话,像是高兴的,一边快速地退回到村民堆里。
他低着声调说:“大概是镇上的饭馆来找他们合作呢,一看就是又有了什么挣钱的路子!”
八卦的婆子的脸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酸溜溜地说:“人家怎么这么会挣钱呢?当初文娘子也是不用干活,钱多得跟什么似的!人跟人怎么不一样呢?整天田里挖泥的,种田命啊!”
刚刚不忿的大叔眼睛一转,桀桀一笑,转身跑了。
厅堂里,陈掌柜爽快地喝完了一杯往年红茶泡的茶,侯青青便又续上了半杯。
郑大娘坐在上首,谢森谢林两兄弟跟在后面;侯青青续了茶后,坐在对面,笑着看陈掌柜。
许志远坐在一侧,开口问道:“陈掌柜今日前来,可是有定论了。”
“志远小兄弟,侯姑娘,郑大姐,还有两位小兄弟,今日一早叨扰,实在是不得已。”
陈掌柜故作沉思状,郑大娘紧张地从座位上又滑了半个屁股出来,快掉下来了。
侯青青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想打心理战?
“陈掌柜,我们乡下人不讲虚的,还有许多事要做,清早而来,不如直奔主题。”
陈掌柜失笑,摇摇头,“还是你们机灵,我也不打谜了,你们的那个粉,先给我们装些回去,有多少要多少,再签订个文书。”
“哎哟!”
“娘!”两兄弟同时往前跑,扶起摔坐在地上的郑大娘。
她的脸涨得通红,侯青青赶紧跑过去问:“没摔到哪里吧?”郑大娘一把握住侯青青的手,紧紧地攥着,侯青青就算吃疼了也不露分毫。
郑大娘对着挡住了陈掌柜身影的侯青青拼命眨眼,点头,侯青青的心一放,也眨了眨眼。
“陈掌柜,我们的存货也不多,就两百斤左右。”
陈掌柜暗喜,摸着大肚子点点头,“那就先来两百斤,后面的大概什么时候补上?”
“陈掌柜,你们吃得下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