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大被激,直接站了起来,连砂锅都被碰倒在桌面,汤汁流了一地。
他急急忙忙拿抹布来擦身上的衣服,甚是狼狈。不过他也没忘记说:“安排个掌柜的活,洗碗烧火青丫头去做!”
不知道要说他厚颜无耻呢还是厚颜无耻呢?
辣鸡粉白给他们吃了!
谢叔刚回来,就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了。他走上前,冷笑:“侯家老叔,侯老大,店不是你们家的,拜托你们做梦之前,先搞清楚一些事实,如果下次还来讲这些话,就恕我谢家不客气了,我谢家在下河村还是挺多人的!”
“青丫头,你就这样任他说我们吗?我可是你亲爷他是你亲大伯!”侯祖父感觉自己本来在家就是说一不二的,现在被一个小辈这样指着鼻子来骂,下不了台,非常恼火!
侯青青内心喝彩,不过她还是一副悲伤的模样:“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只想好好地把现下的生活过好,以免落个被人打破脑袋赶出家门的下场!”
侯祖父一时哽咽,感觉一股气血就冲上了脑袋,头嗡嗡的,扶着额头喊晕。
侯老大赶紧问他爹怎么了,侯祖父拉着他就让他带他回去。
所以他们过来侯青青那里蹭了一顿美味料足的辣鸡粉,说了一顿做梦的话,吵了一架又演了一场戏,就……回去了?
侯青青只能对大家摆手做无奈状,该吃的辣鸡粉赶紧重新弄上,大家没有特别意义的话就确定这个比例了。
出了门的侯老大也是这么想的,他想叫他爹自己站直,不过没想到他还在喊晕。
侯老大不耐烦地说:“行了,爹,都出来了,没人看了,不用装晕了。”
侯祖父如果不是手脚无力了,指定先给他亲儿子来上一顿招呼。他拼尽全力地说:“晕……回去,请,刘,刘……”
侯老大低头看了一眼,吓坏了,脸都硬了,赶紧背起他就赶回去,请刘大夫,煎药,好大一顿忙活。
刘大夫听着侯祖母的谩骂,冷喝了一声:“行了,老侯要静养,最近别管这些事了,命要紧!才五十多就开始轻微中风了!”
侯祖母看着瞪大眼睛的侯祖父,才不语了。
二月初一,辰时,侯青青三家合力做的“砂锅粉店”正式开店了。
伴随着两卷十米长的鞭炮声,到处炸开的鞭炮纸和特别鲜明的统一灰白色棉麻制的绣着“砂锅粉店”几个字的工服的独特,还有抽调过来的陈小锦和谢林的叫唤声,最主要的是新颖的吃食和鲜香又辣的味道直冲鼻子,勾得肚子咕噜作响。
县城的人缺的不是钱,缺的是新鲜的吃食,毕竟家常的东西都吃到没有新鲜感了,就算入口处摆着大大的四个招牌,分别是二两辣鸡粉十八文、三两辣鸡粉二十文,二两肉酱粉十四文、三两肉酱粉十六文,也没有停止脚步的想法。
都想先吃上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美食,回去还可以吹嘘!
陈小锦和谢林打扮得干干净净,都是最青春最美好的年华,只要收拾干净了,都是很美很有精气神的!
他们俩站在门口充当男女门童,重复着说:“客官欢迎!开业前三日一律半价哦!”
本来还在门口犹豫的食客看见里面都坐满了人,也想上去凑热闹,看那价格半价着实优惠,一时间三三俩俩的,坐了差不多三十人。
后面的人只能在门口排排队,毕竟有些是带着朋友一起的。
侯青青和许志远在后面同时操作八个炉,地瓜粉提前泡好的,辣鸡酱和肉酱两大桶在一旁起炉热着,嫩嫩的白菜也被春花洗好了切在一边,她就同时盯着八个锅的柴火,甚是认真。
有好几个大勺和小勺,二两粉的就用小勺,三两粉的就用大勺,侯青青和许志远看着特殊记号的纸条,忙得有条不紊。
后面谢林就和谢叔一起端粉了,春花还要洗砂锅,洗菜,心慌了就手忙脚乱。
端菜的谢林赶紧帮着捡起洗好的又被打翻的白菜,一边帮忙打水,一边耐心地说:“没事的,慢慢来,上菜也是有个量的,外面的人也能体谅的,主要我们做得好吃!他们愿意等,那我们就要保证干净卫生不出事!”
春花看着整齐帅气的小伙,脸上飞了一朵红云,暗暗给自己打气,点了点头,就接过手去洗菜了。
可不是嘛,太香啦!特别是那个辣鸡粉,第一次点不知道辣度,有些人吃了特别辣,但是都舍不得丢,吃一口就停下来喝一口温的水,看着对面的人吃得满脸通红,还在一直吸溜,自己也不自觉地低头去继续吃,一边辣一边爽。
有些人还觉得不够辣,还叫着继续加辣,许志远就兑了些红油。
可惜现在的辣鸡粉每天就限量供应五十碗,有些食客还跟谢叔开开玩笑说:“老板,可不能这样搞啊,有得卖自然多做点来卖啦!我们一样光顾的!那么好吃!”
老谢很委屈地说:“哎呀,客官,我们不是不想卖不想赚钱啊,主要是这个辣椒太难得了,还得等到五六月的时候才有新的上来,不过我们到时候会做点其他的辣的顶上的,一样好吃!”
肉酱粉受众更多,特别是倒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些妇人带着小孩子来吃了。
“懒得做午食了呗!我家小智听隔壁的小孩说了一通,闹着要来,这不就来试试!”一个妇人跟着对面的老婆子说,大家都同时带着小孩子。
大家都对这种四方的桌子接受度很高,一开始不自在的后面是真香了,男的跟男的天南海北地聊,后面处成了兄弟;女的跟女的话家常、说八卦,不亦乐乎,主要是旁边的小孩子还跟对面的小孩玩着勾手指的游戏,都不吵不闹了。
新奇!好吃!一定回头!
侯青青几人的砂锅粉一时风光无二,就连陈掌柜尝过之后都说:“若有他日,必成一方食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