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水县的砂锅粉一时成为县里人们的必吃小食单,若是没有吃过还会被人笑:“很久没出去了吧?这么好吃的还没吃过?”
就连好几家大人或者富商的夫人小姐都派了管事婆子去打包回来。
奈何粉条供应不上,每天午时末就打烊了,谢叔一脸愧疚地跟大家解释:不是不想卖,是做不过来啊!待过两个月,必定正常供应!
还好是一家小店。无数的饭馆掌柜这样想。
不过陈掌柜微笑不语,自有不同见解。
大家忙活清理好店铺之后,才会留下谢叔或者许志远在店里就回村了。
早上还得有人接猪肉呢,大骨汤是必须先熬上的,熬得越久越香。还好后院有一间房可以休息,还有一间做杂物房了。
别的不说,大料、配料、托盘和砂锅,又得补一回了。谢叔很乐意去忙这个,越忙越好,更何况下午又没事情做。
过了前三日的半价活动,不差钱的人还是继续回购,新鲜的滋味一时难以割舍,在刚入春的时节里嗦一碗粉,快活似神仙!
虽然后面的人没有之前多,但也少不到哪里去,利润保持在每天二两银子左右,喜得每天记账的谢叔睡觉都是香甜的。
过了几天,连里水县下的几个镇都听说了这家店,大家纯纯是没啥事干又想猎奇,空闲的时候也会跑动一二,只要到了县里都会想着去尝尝。
所以到了大集日的时候,营业的利润还会往上提。
就是太累人了,从早忙到晚,侯青青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手腕疼得不行,长期维持一种动作,她都怀疑自己有腱鞘炎了。
哪里有老板整天自己亲力亲为的,古代赚钱全靠人力啊!
许志远自己还好说,整天山里跑,有时候还会扛一百斤的猎物走去镇里卖掉。
不过他也看不得侯青青一个小女娃龇牙咧嘴地忍着,就小心地提议:要不买个人?买个普通的女娃就七八两。或者再招一个也行,春花一个月一百文,再招一个真不是事。
侯青青记下了,不过她心里更偏向买人。
虽然自己很难接受买丫鬟小子这种事,不过这在这里是很普遍的存在的,就像出门买个衣柜一样普通的事情。
所以入乡随俗,最好接受。
至于为什么买人更好,因为这个厨房上手的事情,最好是自己人。而仆人的身契握在自己手里,就不怕她有异心。
郑大娘和森林兄弟恨不得多干一点,在家里从早到晚地收拾地瓜,不过现在的太阳还不够猛烈,只能架起架子在炉灶上面烘干。烘干的就拿来做粉条,不是那么干的都行;要做淀粉的那种只能纯天然晒干,不能马虎,毕竟卖得贵。
休养了大半个月的侯祖父终于正常了一点,他自己也害怕得很,甚至想过是不是二儿子在地下看他欺负他女儿,报应了他。还好只是左手有点麻痹,说话吃饭那些跟以前看起来没甚两样。
在侯祖父休养的这段时间,侯家乖巧得很,怕报应。他好了之后,有些人的心思又活跃起来了,特别是侯祖母。
不过她被骂了一通之后,又不得不服,她自己也害怕被二儿媳妇拉下去,跟老伴前段日子那样,真的凄凉。
她甚至疑神疑鬼起来,觉得一旦他们老两口动不了后,都不知道大儿子大儿媳会不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钱抠得更紧了。
所以她任凭大儿子怎么怂恿,都不出门了,后怕还没过去呢,陪一辈子的还是老伴。
侯老大窝里横的外面怂的,侯伯母一看都指望不上,自己悄悄地守在村口转角,看见许志远驾驶着牛车回来后,立马叫上大桃去了侯青青家。
侯青青看着许久未上门的大伯母和大桃堂姐,也很是意外。过了几个月,大伯母好像又老了很多。倒是大桃姐,没有之前那么畏缩了。
大桃姐没等她娘犹豫完,自己就鼓足了勇气,搓着衣角说:“青妹妹,你们那家店还要人吗?我会砍柴烧火,洗菜洗碗,擦桌子扫地,我什么都干的!”
侯青青感觉她们母女的神态就变了很多,看起来就没有以前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算计和怯懦了。
“可以,不过得等需要人了再叫你,可以吗?”
大伯母高兴地握住侯青青的手,那是一双骨瘦如磷又满是老茧的手,说不出话来,还不太习惯怎么去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