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人!养你有什么用!一点钱都赚不了!还白吃老子的,花老子的!白白养大了十几年!”
一声一声拍拍拍的巴掌声没停过地响起,还有着皮肤被打肿了的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打我吧,骂我吧!都怪我生的两个女儿!怪我没看好宝儿!他生病都怪我!”一道嘶哑的妇人声音响起,撕心裂肺的。
张癞皮门口堵了好多人,但是没有人敢上去拉开发疯了的张癞皮。
地上是被打成猪头的,一脸肿胀的……张招娣。她的眼皮都肿了,单单露出一道精光,那道精光满是不忿和绝望。
她娘跪在地上,反复地跪着拜着弯着腰的张癞皮,他手上还拿着一块细长的木板,这个木板看起来就是特制的,因为侯青青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的木板能拿来干嘛。
“求求你,别卖了,别卖了招娣!别卖去那种地方!她是你的娃啊!”招娣娘哭着都哑了,还是尽力地求着他,这个家的天,唯一的天。
张癞皮邪恶地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我?继续求我啊!那个贱人!她好好地去了拐子狗的家不就好了吗?还把人家打了,跑回来!人家把那三两银子都要回去了,我还白搭了一条肉!我他狗娘的多久没吃过肉了!”
招娣娘趴在他破烂的鞋子上,哭到没声了,但她不敢抬头,怕又打她的脸,脸肿得轻轻一碰都是剧烈的痛……比之生产……差不多了……
侯青青不自觉地抓紧了许志远的衣袖,许志远看到了她一脸的不虞,轻轻地哄着:“没事的。”
不过侯青青没听到,因为她的耳朵自动识别了隔壁大娘说的话:“天哪,拐子狗,上河村的拐子狗!那个男的死了四个婆娘啦!听说啊,玩得可狠了,那些个姑娘嫁过去没两天不是少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可恐怖了,谁让人家有钱呢,下面没根了,可毒了……”
没……没根……
张癞皮浑然不介意门口站了一堆人,桀桀地笑:“女人不就是拿来玩的吗?嫁了人不也是给男人玩的吗?去青楼多好啊,她不愿意做人正头婆娘的,去青楼也行啊!那种地方,来钱多快啊!以后我们家还得靠她,张招娣,我张赖皮的女儿,时不时从那些男人身上拿点钱回来,接济你呢!”
他直接一脚踢开他婆娘,一把拽起屈坐在地上的招娣,扯着她的头发到处走,拖得她的头发都被薅掉了几把。
“你说,张招娣!把你卖去青楼,还敢不敢跑!以后带不带钱回家!”
“你!做梦!”张招娣抬起头,血丝充满了眼球,大力得眼球都要掉出来了。
“哈哈哈,你说做梦?!你再说!你再说!”张赖皮拿起木板直接往肿胀的红脸皮上狠狠地打,直接就出了几道血痕子,很是恐怖狰狞。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招娣,别犟了,别跟你爹……犟了……”招娣娘蹒跚着爬了过去,却是一脚被踢开,她嘴巴一鼓,一口血就流了出来。
“娘!”招娣想要过去看看她娘,奈何头发被他薅得紧紧的,脸还被木板狠狠地打,她脑子都发翁了。
门后面的女娃跑了出来,抱着她娘哭得响彻天际,尖锐的哭声冲出了破旧的泥房。
侯青青想冲出去了,却被许志远拉住,她看着他摇了摇头,听着他说:“再等等。”
“癞皮……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有不忍心的大叔跑上去拉他,却被一巴掌甩开,那力气是真大!
被甩出去的大叔暗骂一声晦气,再叫了几个人终于把他押到了角落,地上的三母女抱成了一团,一堆血迹,头顶都秃了好几块,可怜得不成样子了。
张赖皮也不挣扎了,冷笑着说:“你们这些好心人,你们要不要把她们一起带走啊?不然你们等下走了之后,我还会打她们的嘿哈哈哈哈!”
“行了,癞皮!你还想整哪样!你是不想在下河村待了是吗!”刘村长斥责的声音响起。
张赖皮听到,尤是不服,冷哼:“村长,这是我张癞皮家的家事!她是我女儿我婆娘!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想卖了就卖了!有哪条律法不允许的吗?!”
“还有族法!”刘村长被气到脖子都粗了,“张癞皮,你要还是这样打她们,影响到我们村的治安和声誉,我一定会上报县衙,把你踢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