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挠挠头,一人一个大麻袋,倒出来一地的木耳和蘑菇。
“一开始没啥动静,我们净在那里摘蘑菇了,还有木耳。猪也是守了很久才看见出来喝水的,追了好久,我们都是受了点伤的,先下来了。远弟带大家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可能有些狍子。”一个小哥有点懊悔地说。
“村长,你再挑几个人顶上我们,等下带干粮一起上去。”另外一个小哥也很懊悔。
“哎哟,受伤了?”家里的婆娘立马就要检查,都是汉子了,这么多人看着自然是不好意思地制止了。
而那些没看到自家男人或者娃子的大娘赶紧回去做干粮了,而村长新挑的壮汉又跃跃欲试了,在祠堂前面比划着腿脚……
许志远这边自然是侯青青去准备的,三个男人呢,吃很多的,反正侯青青准备得就不少,托了陈大伯的二儿子带去了。
下河村的村民看着村里的汉子又上山了,无不祈祷又是平安归来。
第二天的上午,下河村的汉子们都回来了,扛着一头大猪和三头狍子,还有一袋的蘑菇。
下河村都沸腾了起来,欢迎着下河村的英雄们。
侯青青看着许志远满脸的血,身上也都是血,忍不住问道:“这是你受伤了?”
他的脸上有点灰白,但是双眼神采飞扬,这一次的团猎给了他很多以前没有过的体验,也恢复了以前山里跑的畅意。
“没事的,我就小腿划到了,不算事,都是它们的血!就是没休息好。”许志远温柔地解释道。
侯青青也跟着人群去了祠堂,现在的下河村热闹得像过年。
“静静啊!”村长安排着事宜,“这三头猪杀了先,猪血要接好了,会做血冻的都上去帮忙!内脏也收拾好了,我们自己吃!熬几锅汤,今晚我们吃顿好的!三头猪三头袍子,就清内脏,拿麻袋装好,等下就跟远娃子去县里卖了先!辛苦远娃子了!”
“没事的村长,我以前经常这样跑,还顶得住!”许志远都不敢往前看了,太多婆子大娘盯着他了,跟山里的狼也不相上下。
一些会几把功夫的汉子自然是上前去杀猪的,侯祖父也在其中。侯祖母现在被几个老婆子围在中间,絮叨些什么,侯祖母倒是一脸的骄傲得瑟模样。
侯大伯跟着其他汉子在劈柴,烧开水;小娃子们帮忙搬砖,侯青青带着春夏秋她们也在其中,跟着小锦大桃他们洗洗刷刷的。
有更多的人来问这几个“外村人”的事情,侯青青自然说那套话顶上的啦,更何况“外村人”有侯一和侯二,都出了大力气的,倒是也没人拒绝让她们加入。更何况侯青青扛了五十斤面粉出来,这就让大家不好意思论道了。
虽然是最普通的粗面,但是加上家家户户给的半碗一碗的各种面粉,也能让经验老道的妇人给全村每人整上两个馍馍和一碗热腾腾的猪杂汤了!
大家中午都没吃,一直忙着收拾。过了一个多时辰,大中午的,下河村的汉子又出门了,这回是村长、谢叔这些跟着去了,都是老滑头来的。
村里的娘子军占据了大锅饭的第一线,娃子们高兴地到处跑来跑去,这是大家自从水灾后第一次这么高声地说话,第一次这么高兴地聊天。
好像大家都有了美好的憧憬和美好的未来。
里水县。
街道已经重归整齐干净,若不是有些店铺连牌匾都没有了,这样形色的街道好像就没受过风雨冲刷似的。
村长坐在牛车上,感叹道:“终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啊!哪像我们,饭都要吃不上了,还没人管……”
村长的话,打击到了在场的汉子,气氛有点低沉,他们穿着露脚趾的草鞋,甚至有几个连草鞋都没得穿,光着脚走的,走出了厚厚的茧,一横一横的,都不太敢走路了。
城里人穿得真好看……
县里的人都在盯着这群人,但他们不是特意去盯这些村里人的衣着,毕竟每天都能遇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们看的是上面的三头大猪和狍子,还有一袋子不知道什么。
村里人一定带了好东西来卖!正好县里都没运货过来!
他们挤了过来,争先恐后地问着价:“这猪肉怎么卖啊?”
“啊,是野猪吧,这肉那么瘦!”
“狍子好吃啊!就是不知道什么价格啊!”
“小兄弟,这袋子里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