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这是?”侯青青明知故问。
陆老板紧紧地用手臂圈着他妻子,急得出了一身的汗,油乎乎的脸上满是潮红。
“侯姑娘,麻烦你把解药拿出来吧!我娘子快挠破了!”
“姓侯的!快给解药我!没想到你这么狠毒!做这么下三滥的阴招!”陆娘子一边大力地挠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瞪大了狰狞的双眼,还是觉得自己泼桶粪到人家店门是小事。
“陆老板,我跟你内人可能说不太得来。你们这情况跟我有何关系?”侯青青好整以暇地说。
“这……不是你说的撒了毒药在门上,被溅到的人浑身奇痒吗?她已经这样子了,你快把解药拿出来吧!”陆老板看着妻子的样子,悔不当初,好好地做自己的生意就好了!技不如人,还使这些下三滥,这都什么事啊!
“陆老板,陆娘子,我这毒药是会溅到那些洒我泼我门店大粪的贼人的,你们这是承认了?”侯青青做了个假动作,弯腰在柜台里掏了个东西来看又塞回去了,陆老板他们自然看见了。
“我只不过半夜出来找倒夜香的人,不小心滑倒在你家门口而已!快把解药给我,你这个狠心的小娃子,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陆娘子伸着手就想越过来,挤进柜台。
那怎么可能?且不说许志远这么大的块头,柜台这么小的地方已经塞了七八个人了,落脚的地都快没了。
大家看着她披头散发地在那里推搡,侯青青大喝一声:“够了!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戏台吗?停下来!”
陆老板用力一扯,陆娘子的衣袖都裂了半个,嗞啦一声,露出了许多粗糙的线头。
“行了,你们就明白地说,是不是你们做的!两回!”侯青青板起小脸,努力地摆出当家人的模样,这样的场合,只能侯青青立起来,就因为她是女娃子,她自己开的店在人龙混杂的西市。
最好经此一战,让所有有心思的人夹起自己的尾巴,别再想对侯青青的店干坏事,有什么非分之想。
“对,是我家娘子,猪油蒙了心的,看你家生意好,我家的面条更加没人吃了……”陆老板闭上了眼睛,承认了。
人群外有人大声说了一句:“陆老板,你家面店,清汤寡水的,我还不如回家吃呢!”
侯青青向着门外道了声谢,认真地说:“我家的汤底是每天从肉铺那里定的猪骨头来熬制的,大家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莫老板。我家的青菜都是每日我下河村的大叔大娘一清早去摘回来先清洗了一回,再送出来给我们的;我家的丸子,有些人也吃过了,大概也知道的,都靠我们家这两位大叔一锤子一锤子地抡出来的。”
侯一和侯二赶紧站了出来,憨厚地说:“俺们也不会做什么精细活,每日厨房的那堆猪肉都是我们切了再锤的,鱼丸子也是我们一勺子一勺子地刮出来的,虾丸子也是我们一个个地剥出来做的。调料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但是力气还是有的,就只会干这些了。而且为了让你们吃到新鲜的,我们都是一批一批地现做的,所以贼费那个劲,但是你们吃得新鲜就最好了!”
也许是侯一和侯二的形象过于朴素,说的话也是那么老实,没有磕巴,也不是提前排练好的,他们那眼神满是真诚,尤其让人信服。
“哇!青家麻辣烫,那个食材也真是鲜啊!一看就是用心地做的!那个啥陆家,真是敷衍!还收这么贵!以后再也不去了!”
吃过的人都知道这些食材是多么地新鲜和美味,特别是那独一无二的麻辣烫的料。
“那也耐不住你这女娃子心这么狠啊!”陆娘子被说得一愣,才反应过来,不服道,“我就是这样做了,也不至于要我命吧!看我这样!”
确实挺惨了,脸上都是手指甲的刮痕,手臂更多,又红又破皮的,再配上陆娘子那个气势,着实吓人,也不知道吓到陆老板了没有。
侯青青道:“我只是为了抓贼人,如今你也承认了,于我没有特别的损失,但是一百文的清理费也得给我这里的伙计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