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侯青青的情绪其实已经过去了,刚刚只是被打蒙了,突然被扇了一大巴掌,反应不过来,奈何其他人觉得自己还很伤心。
恰巧郑大娘进来了,她哇哇地叫着:“哇哇哇,这这这,刚刚那谁打的?天哪,我们青丫头受天大的委屈了啊!怎么还下狠手了呢!”
陈娘子点头附和:“是啊,郑姐,那家人真的很不讲理,直接冲上来就打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唉。”
过一会儿,侯青青也没事了,陈娘子便稍微交待了下申时这样过来,让侯青青不用准备晚饭了今晚直接在陈家吃,便带着陈小锦走了,陈小锦依依不舍的。
郑大娘心疼地看着侯青青微微肿起来的左脸,叹了口气:“那家人真的是,下手可真狠……”
侯青青感到心里熨帖,在古代摊上这样的亲戚关系,只能这样过着了,礼法压得死死的,还好还是有心疼自己的邻居,自己并不是那么可怜。
她扭头看着许志远还在这,眼珠子不带转地盯着她,便咳了两声提醒他,他尴尬着佯装不经意看向别处了。
“大娘,刚刚是因为我们三做的生意已经全卖给陈婶娘了,所以他们,应该是气不过吧……”
未及侯青青解释,郑大娘便急着打断:“才做了几天啊?可是遇到什么难题啊?直接卖了会不会很亏?生意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长久之道。可惜了,你这么聪明,文娘要是还在,一定能护着你……”
说着说着,她仿佛陷进了过去的记忆,脸上还带着对侯青青“失业”的惋惜。
其实侯青青心里已经对“爹娘”没什么印象了,但她对自己传奇的“娘”还是很好奇的,这么果敢改籍嫁村夫,现在还殉情了,但是一些大娘还记着她,赞不绝口……怎么都觉得她的行为好像跟别人对她的夸赞有点出入?
就像是以大娘们形容的这个“娘”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做出丢弃独女去殉情至今尸首无存的事情。
侯青青晃晃头,拉住郑大娘摇了摇她,让她也收回来情绪。
“大娘,我跟志远哥以后要做一门新的生意,小锦就跟着家里做凉皮了。我们希望你们能帮帮我们。”
郑大娘一听,有点慌:“哎呀,这我们就是地里刨土的,这方面我不会啊,会拖你后腿的唉!”
“大娘,你看见外面晒的那些粉块没有?”
郑大娘被她推出来看院子烈日下晒得一块一块的篓子,她好奇地上前去捏起来,揉搓了下,有点细腻但是结块的比较多,也能揉搓开。
“大娘,你猜猜是什么做的?”
郑大娘回头看着侯青青,想起了昨晚搬运过来的那堆地瓜,惊讶地说:“地瓜?!”
许志远不知不觉就跟在侯青青身后了,默默地听着她的讲解,其实他也还不甚清楚。
侯青青得意地说:“对啊大娘,你完全不要担心,这些东西用地瓜做出来的,生意什么的,最重要是把它做出来,到时志远哥负责出采购的钱,你家包括你、森哥林哥都要过来帮忙,你和志远哥各分两成半,怎么样?”
“青……”许志远也想开口。
“青丫头,这可不成,我干的粗笨活计,不值当那么多份子的!别别别!要不这样,按人工日结才好点。”
“大娘,我这个方子,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你来做了,势必会知道方子的,还不如把这也变成你们的,做一回我们便分一回钱,如果以后真有什么事了,到时再决议,你们都帮我这么多忙了,这个真的不算啥的。”
郑大娘为难,决定今晚一定要跟他爹商量出来,“这样吧,青丫头,我们先试试你说的这个,要怎么用呢?”
许志远也跟着点点头,侯青青便托大娘叫谢叔明晚买斤肉回来,到时做一回就知道了。
村子中间的侯家,侯祖母带着一肚子气旋风似的冲进了大门,看着大桃在劈柴,便挑刺说:“长那么大个,只会吃吃吃!脑子一点都不灵光!只会劈柴!劈柴!天生的庄稼人!砍小块点!一天天吃进肚子的地瓜全塞脑子里了!”
侯大桃抿了抿嘴,不敢回声,这个家里女娃的地位是最低的,年纪轻轻,双手满是老茧,她默默地捡起了一块细柴继续劈得更细一点。
可就算不反抗也不对,“你这个闷嘴葫芦,骂了都不会出声,只有任人骂的份,赔钱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