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青假装看不见这堆地瓜,赶紧溜回去休息了。
它们如大山一样压在角落,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品种,到时都分一下就好了。
第二日,侯青青一打开门就看见了静坐在门口的许志远,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头发都打湿了,清晨的雾水还是比较重的。
“志远哥,怎么今天这么早?”
他站起来,随便整理了下不怎么乱的粗布短打下摆,迟疑了下,说:“我昨天回去想了想,我觉得那凉皮可以做得更好,就是麻烦点。”
侯青青惊讶了,“欸?那怎么做比较好?”
迎进厨房之后,许志远看着白色的米浆,再看了看两个灶头,手指着大蒜和酱油,“我记得第一天你给我做的凉皮,是新鲜溅的料吧?我猜一定有热油的功效。这两天摆摊的酱汁都是提前调配好的,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吃,也好吃,就是没有那么香。”
看着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许志远,侯青青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对,我那天是弄了你给的辣椒嘛,热油淋上去一下子就激发了它本来的辣味,很香。后面想着没有这种辣椒,拿的尖椒来做,我怕别人偷秘方。”
看着神秘兮兮的她那调皮的眼神,许志远失笑,“很好解决的,我早点来,我把尖椒锤烂,用酱油混在一起,别人也看不出来。”
恰逢陈小锦也过来了,侯青青过了一会做了热油版的凉皮,震惊得朦胧的双眼完全睁开了。
“青妹妹,志远哥,这个更好吃!”
许志远和侯青青对视了一眼,就定下了这个法子。
许志远忙碌着用石盅捣捶辣椒汁,以前这是侯青青她娘用来给她爹捣鼓草药贴的,没想到倒是派上大用场了。
今天的板车上多了一捆木柴和两个大石头,许志远早就从山上扛下来了,如果按原计划行事,他就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
侯青青此时还不知道这些小插曲,根本没注意到,还好许志远已经细心地想好了。
赶车的老陈叔路过侯青青的门口的时候,不用看老陈叔抽筋的眼角,刚锁好门的侯青青已经用余光看到了远远而来的绿人和红人。
陈小锦脸上已经露出了紧张和不虞,当事人侯青青没一点在怕的,反而觉得这红配绿绝配啊!
“祖母早,大伯母早。”侯青青退在一侧,让她们先上车。
牛车依旧晃悠行驶在乡间小道,晨间的暖阳还在山脚,林子里的鸟约在枝头说着林间趣事,路边的小草还挂着露珠,生机勃勃。
如果没有两尊大佛坐在对面就好了,如果她们能够一言不发就好了。
侯青青装困,靠在陈小锦肩膀上就“睡”了,留下可怜又很有气势的陈小锦对着她们。
侯祖母大伯母没找陈小锦的麻烦,毕竟人家亲爷就在前面坐着呢。
到了镇上后,她们两人很自觉地跟着侯青青走,看见站如一棵松的许志远还嘀咕了两句,无视陈小锦黑如锅底的脸色。
侯青青开口赶人:“祖母,你们不是要去赶集吗?我们要干活了。”
侯祖母直接把破篮子放地上,斜着眼睛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亲祖母亲伯母一大早地出来,你还不肯给碗来吃?”
侯大伯母也靠近,冲着逐渐开始排队的人大声喊:“就是,连一碗也不给来吃!还亲孙女呢!”
恰巧对着是李大姐的脸,她当下拉下脸,抹了抹,狠狠地怼回去:“哪来的无知婆子!行为怎如此粗鄙!这可是吃食摊子!麻烦你注意点!”
侯伯母本来气势高涨的,一被李大姐骂,顿时跟破了的气球一样蔫巴了,一个乡下的妇人也没见过几回世面,看着别人穿得比她好、看着比她年轻,还敢直接回骂,侯伯母就不敢骂回去了,怕惹到事儿。
不然在村子里,侯伯母高低得骂个几十回。
看着后面的人越来越多,陈小锦生着火,许志远就对着侯青青挑挑眉,再看看她们俩。
侯青青摇了摇头,快速弄了两份出来,拿过她们的碗,淋上了热油。
侯祖母还在旁边想插手进来多拿点青瓜丝,被陈小锦叉着腰拒绝了。
侯祖母嘀咕:“一个小娘们凶煞得紧,谁娶你真是倒八辈子霉!”说罢便在后面蹲着狼吞虎咽了,那味道着实棒极了,难怪那么多人排队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