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觉得她们这样太不地道了,有人去叫了村长,有人去叫了侯家两父子,有小媳妇和郑大娘一起把侯青青扶起来,大家看着她脸上一把泪一把泥的,看看理直气壮腰杆挺直的俩婆媳再看看侯青青,觉得她一个女娃娃甚是可怜,没爹娘护着的孩子就像根野草啊。
侯大伯母就站在侯祖母身后低着头,听着侯祖母在不重样地骂侯青青不敬祖母又骂她是野种再骂多管闲事的村民,狠毒地想:闹吧,反正最后也是我家小宝的。
“让让,都让让,村长来了。”密密麻麻的村民一个一个地让了路,刘村长一脸沉重地走在前面,侯家两父子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村民们小小声地说:“来了,有好戏了。”
侯祖父闻言回头看了看说小话的人,对方摸了摸鼻子,尴尬了一下,转头看向其他方向。侯祖父重重地哼了一声。
刘村长站在哭着一脸泥的侯青青面前,蹙着眉头,先批评了她:“一个小女娃的,大晚上穿这个,身娇体弱的,到时被什么冲着了就不好了,快把丧服脱下来!”
侯青青闻言乖乖地把丧服脱了下来,郑大娘赶紧拿走了,紧紧地拿在手里。打了几个哭嗝,鼻头红红的,眼睛肿肿的,长长的眼睫毛上面还带着泪珠,侯青青语不可闻地说:“刘叔,没有人能帮我主持一下公道了,麻烦您看在我一介孤女的可怜份上帮帮我吧……”
刘村长看了看她,想到白天她还要自己买了一堆粗面玉米面的,长长地叹了口气,没爹娘的孩子人人欺啊,可怜了,算了,能帮一把就一把吧,那几个老的也太不像个人了!
侯大伯看着侯青青先开了口,怕村长到时全帮她说话,急忙开口:“这不是中午梦到我那好弟弟说苦啊没钱的,所以晚上出来烧点钱吗!”
郑大娘不干了,跳出来站在侯大伯面前,手指着他的脸:“侯老大,你良心过得去吗?我那口子今晚回来得晚,撞见你老娘她们鬼鬼祟祟地,才发现了大半夜这档子事。她们还一直说青丫头没魂了,死了,快招回来一个,说着什么住大房子笑得可开心了!哪有亲祖母咒人已经死了还去招魂的?你看不见青丫头好好地站在这里?”
侯青青这才听到来龙去脉,管他呢,维护好我自己就行了,最好这一家人臭了名声。
侯祖母眼睛都气红了,直接反手一拉郑大娘,就要打她的嘴,口里念叨着:“要你多管闲事!”
看见自己的媳妇要被打伤,谢叔直接拉住了自己媳妇,用背挨下了这一巴掌。
关键是这个动作发生的太快,侯老大还以为姓谢的要打他老娘,也冲上来,顶到了他的肩膀。
谢叔抱着郑大娘被撞得一踉跄。
郑大娘看见自己家那口子被撞了,急得不得了,“欸欸欸,怎么还打人了?被扯下脸皮了啊?”一边说着就要去挠侯老大家的,让他媳妇也挨上一下,别老躲后头!
刘村长大喝一声:“行了!听我说!”
侯老大瞪着谢家俩口子,也护着他老娘和媳妇;郑大娘的手也收了回来,站在村长面前还是气鼓鼓的,看着在陈家小媳妇面前的侯青青,心里为她伤心:就只有青青没人护着……
侯青青瞅着郑大娘的眼神还以为她为自己被人骂而伤心呢。
刘村长先怒喝了侯大伯,毕竟他是同辈,自己是村长可以压一下,顺便提点一下那个老的,“侯老大,不管是不是真的托梦,侯老二家的田地和房子就是侯青青这丫头的,你们当初嫌文娘出身低贱自己急哄哄地分了家,当初我也跟着我爹去了现场知道这件事的。现在人家两口子都走了,你们倒是看上了这些东西。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侯家有多少东西自己也知道,现在这房子这地都是文娘买的!她女儿住着用着理所应当!以后你们别打这些主意了,再有下次这些事,直接开除出村!”
此话一落,现场的村民都震惊了,有些人赞同的,本来就是人家家里的东西怎么还千方百计地想着来抢呢还搞出这些不吉利的事;有些人嗤鼻的,女娃子都是要嫁出去的,把家产留给自家人岂不是更好难道要便宜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