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朱兄弟,今日怎么这么有空过来啊!”张老爷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了上来,身后的小丫鬟赶紧卸下张老爷的披大麾。
朱一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今日我家青小姐想来跟张老爷谈谈这鸡和猪肉的合作,看看张老爷你一日能提供多少的量,是什么样的价格?”
张夫人也站了起来,对着他点点头。
张老爷眨眨眼,隐晦地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冬日的价格,自然是……要比往常……”他拉长了语气,才缓慢地接上,说,“贵上两成的,‘难为情’是老客户了,那价格自然是不变的。这冬日的猪肉就更贵了,什么时候卖,都能卖得完。”
他瞅了瞅朱一的神色,再转头看看侯青青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暗叹一句:“好定力!”
“若是觉得这个价格还可以,我们张家村一定供得上!”
“行。”侯青青的大杏眼微眯了起来,笑着说,“那就先签三个月的订单,以我开业为准。”
“好好好!”张老板哈哈笑得舒心,又赚一笔!
文宅,文清珏的书房。
“珏姨,他们都欺负我年轻!我青菜的路子还没找到呢,肉商那边还加我价钱!”
“女子做生意本就难,我以往你以前就知道?”文清珏放下手里的毛笔,斜睨着她。
侯青青一时哽住,回忆了下自己一路走来的路,也不算很通畅,但是却是比在安定府走的顺太多了。
因为那里是自己的家乡,那里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虽然也有很多难言的不愉快,但是会有很多自己认识的人会帮自己,自己随时都能找到人来搭把手。
“你知道症结在哪吗?”文清珏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纤纤玉手覆上了侯青青的肩膀。
“菜商不是真的没菜,他们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开的一家小店,撑不起什么气候,懒得给你去运罢了。他们瞧不起你,那你就要做得更好,以后啊他们自然就会抢着上来巴结你了。”
“到时你再选一家来合作罢了,你说的那些冬日种菜的事情,就先别做了,没做好准备,明年再来。”
侯青青一听,立马转头,说:“珏姨,明明他们狗眼看人低,我为何做大了还要找他们?按我的性子,我就应该另找一家,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你看你这冲动的,先定下心来想一想。”文清珏耐心地说,“这安定府的菜商,谁不认识谁?做生意的时候,不能计较太多,你应该放缓心态,赚到钱才是最重要的,也许今日捅你刀的就是明日助你一臂之力的。”
“切记,做了生意,不能以女儿心态,要笑着对人,和气生财。这里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竞争对手。”她指了指桌面的那枚银锭,便摆了摆手叫她先下去收拾了。
侯青青站在门口,看着天上蒙蒙亮的天空,想了很久。
路还长得很哩。
“姑娘,快回来洗澡,徐婆婆调的药草水。”侯秋静悄悄地出现在旁边,压低了声音说。
侯青青调整了气息,回去了。
洗个热水澡,睡个暖乎乎的觉,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次日,侯青青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文清珏的小庄子,位于安定府附近的半时辰距离的史家村。
史家村一看就是一个大村,靠近安定府,村里人时常可以拿村子里的菜蔬去置换铜钱或者生活用品,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身上穿的虽然破破旧旧但胜在保暖。
“文管家来啦!”史庄头立马迎了上来,笑眯眯地汇报,“最近庄子里的鸡又孵出了十二窝,都按文管家说的给它们烧点炭来暖屋子。”
“烧炭给鸡?”侯青青轻声示意。
文管家解释的,“庄子里的雏鸡是有炭过冬的,不过都是最差的炭,烟还不老少。我们闻不得,但是鸡还好。像一些大鸡,就烧他们自己烧的柴炭,也能拢一拢。不然冬天天气那么冷,地面都结冰,那些鸡鸭可就会冻死。”
侯青青脑海里浮现文清珏昨晚对她的叮嘱:“冬日种菜的事情就先别管了,都没准备好……”
“文管家,快带我去看看。”侯青青本来灰恹恹的神情立时生动了起来。
史庄头看着文雅素净的侯青青,迟疑道:“小姐,那等污秽之地,难免会沾染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介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