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侯青青真觉得无聊极了。
“该不会是作不出来吧?”有位老者说,“也不知是何人所给的请帖?这样的女子看起来就是空有一副皮囊,没有王小姐那般的雅兴和得体。”
陆院长也表示不知,其他的商人也纷纷表示不是自己带来的。
此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她是我带来的后辈,我甚是赏识她。我认为她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在后院里掀风作浪,整日只知道使绊子的小姐们,要更好。”
这种话也就只有他敢说了。
华先生的话一出,在场的文人心一惊,嘴巴嗫嚅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挽回他们的形象。
无果,他们只能把目光投向陆院长。
陆院长作为东道主,他认真地觑着,也瞧不出侯青青有什么特别。但是他必须得把华先生的气顺好。
“看样子此女必有不同凡响之处,看人看皮不看骨,那就是失去了严明的本心。我们还是得多向华先生学习,书院里的学子们要是能学到先生一分半分,那就是他们的福气了。”
那就是华先生门下了,到时入朝……
“是是是,是我们愚昧了。”新的一轮的话风开始。而那些站在最后面,连个座儿都没有的商人们,则心思迥异。
“青妹妹……”邢佳儿担心她压力过大,暗自握了握她的拳头,给她打气。
侯青青安抚性地轻拍她的手背,站起来,站到了中间。
她先行了个弯腰礼,浅浅地全了一下礼仪。此时还是有人在笑,是那种尖酸刻薄的笑。
“惯会做表面功夫,最怕到时打脸,下不来台!”她的话引得一群莺燕捂嘴,眉眼里全是对侯青青的瞧不起,坐等侯青青的出丑。
“陆姐姐,我先见笑了。”侯青青微微侧头,眉目低敛。
陆小姐含笑应了。这样的姑娘难怪哥哥喜欢。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侯青青双手背在身后,迎着风,吹起了她的发稍。她头上的流苏随着诗作的音调而欢快地摆动着,像极了一种陶醉。
果然有我风范!华先生的心是充盈了一种满满的感动。
“好诗!”华先生首先捧场,侯青青绽放大大的笑容望着他。
那一刻,华先生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就像在看自己的绝世珍宝。
侯青青其实透过华先生在对着素未谋面的原作家,而心里感激。只不过在场的只有华先生比较符合她的假想。
其实她也是下意识地就找了他,想看他的反应。
在场的人都在细吟细品,对面的公子哥们连连点头,跟旁边的人细细品读。陆公子的眼睛闪闪发亮,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
赵恒隔湖呼唤侯青青,说:“青妹妹,可以啊!”
侯青青也遥望回应:“谢谢赵公子。”
华先生斜瞥,冷哼一声。陆院长就找他来夸赞侯青青:“果然是华先生带来的人,所作自不是凡品。”
现场的人的反应,王小姐看得一清二楚,自然包括她的最爱陆公子的反应。
那种目光她最清楚了,那就是一个优秀的男子对一个女子的最大的肯定。
王小姐的心中涌上了一个恶毒的计划。没有人能够抢走我的风头,更不能抢走我的陆哥哥,我要把这个苗头掐死在摇篮中!
小跟班看出了王小姐的狠恶表情,心里有些害怕,后退了两步。她的动作自是被王小姐发觉了,她被王小姐用眼神警告了。
小跟班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自要为主解忧。她就对侯青青发难了。
“难保是侯姑娘在外面提前找人做的诗吧。你一个泥里的姑娘,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种天天读圣贤书的呢?”
“没错,我这个泥里来的,自然是跟你们这种从亲娘肚子里出来的人不一样的。”此话直接就把小跟班的脸给定得发青。
“我不管,除非你再作一首诗,就,就以这湖水为题吧。”小跟班说完之后,得意地昂起头,打算找王小姐求表扬的时候,没想到只接到了一个冷哼。
小跟班弱弱地不敢说话了。
“行。”侯青青浅踱了两步。她转身的时候,赵恒还对她鼓励一笑。此时,只有清幽的湖水流动的声音。
“高柳荫长堤,疏疏漏残月。蹩躠步松沙,恍疑是踏雪。”侯青青说完之后,陆公子甩着扇大声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