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珏很想说，没事啊，等下我再叫他上去就好了。但是身后又传来一个客人的呼唤，文清珏只能先应了一声，低着头跟侯青青交待：“自己乖乖进去，二楼牡丹房，等下有好节目，好好看看别人的琴、舞，再看看你学的。”
侯青青连连点头，把手上的财神像递给了朱二，乖得不得了的样子。
文清珏刮了下她的鼻子，才走了。
“华先生，你怎么来里水这么久？你等的是那个很厉害的很能打的吗？”侯青青本来想进去的了，毕竟珏姨刚刚耳提面命。
但是，侯青青就有这个毛病，总不能丢着人家站在这里，自己先走一步吧。
华先生仔细地看着她，笑着点点头：“确实，他很能打。你是里水县人？刚刚那个是你娘？”
侯青青默默地想，我刚刚应该有叫珏姨的，华先生看着挺年轻的，耳朵不好使？
“那是我姨，我娘的妹妹。”
“那你娘呢？”华先生尽量让自己没那么紧张，看起来很自然。
“先生！”华三突然打断了对话，跳了上来，“让先生久等了，这位姑娘你是。”
华三毕竟是贴身侍卫，以为又有一个姑娘家迷上了自家先生呢。
不过，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华先生轻轻抬手，华三就乖乖地站到身后了。
侯青青震惊于大户人家的主仆间的心照不宣，竟然能不说话就交流了。
华先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是唐突了，决定不问了。
“你是叫侯姑娘吧？要不一起上去品品茶。”华先生邀请道。
“不用了，珏姨给我留了二楼的包间吧，华先生，你去三楼的包间，珏姨都给你留好了呢。我先走了，我得赶紧去走走过场，等下我还要去我志远哥那里捧场呢，就是那天跟我一起跪的男子，他今日也开业了。”
“噢？他也开业？卖的什么。”华先生突然觉得不太舒服，不过自己已经想不起来那名男子的模样了，好像挺年轻，莫非是青梅竹马。
“志远哥卖调料的，是粉末形状，做菜做汤做馅料放进去，增鲜提味。那家店，喏，这边街尾，叫‘十里八香’。若是华先生到时有想法，可以过去买一点回去试试，志远哥肯定给你优惠的。我是个姑娘家，就先不陪先生了。”
侯青青说完，就先进门了，珏姨都没发现。
华先生捏紧了扇子，想要跟上去，当然他也是跟上一起爬楼梯了，华三和朱二也跟在了身后。
侯青青在想，怎么这么斯文帅气的大叔要跟在自己后面啊，我都还没习惯小碎步地走路呢！还好只是二楼。
华先生看见侯青青进了牡丹房，也有小厮进去了，自己就继续往上走去，围着围栏一直走，走到了对面的一间包间。
他坐下来，恰巧看见了倚靠在窗沿的侯青青，饶有兴致地看着“难为情”，她拿起木折子，点了两样小茶点和一壶花茶。
朱二看着前面的一幕，意味不明。他叫来小厮服侍，也是恭恭敬敬地下去了。
他弯着腰附在文清珏的耳边细语，文清珏表情不变，还是笑呵呵的。
侯青青问了小厮，稍后便是第一场歌舞表演。
他很骄傲地说：“我们东家是安定府最有本事的东家，当然文掌柜也是很了不起的二东家。自从文东家来了之后，我们的大东家就不怎么在外面露脸了，都是二东家来。”
“二东家厉害，什么样的人物她都能周旋得来，把我们酒楼办得生生有色。‘难为情’本来是主做茶水和茶点的，有点茶技艺，整个安定府就我们一家全是女子，不用一个男子的酒楼。”
“啊？你是女子？”侯青青这才发现面前这个脸色微黄的小厮是女子。
“对。”女小厮点点头，满是自信地说，“因为我们女子谋生不易，而世道皆是以男为主。我们都是附近村落里面出来的，比如我从小就是种田的，也有力气，门口守着的也是特意请来的女武人，不敢有人闹事的。”
“大东家那会专门下来附近找人做小厮，还被村长赶呢，觉得她是骗子，后面终是信了。大东家把我们带回去，专门养足一个月，教导我们看记号，把手养好，学会基本的招待客人的话语。像这道茶香栗子糕，前面是一个栗子，姑娘你没想到吧，我不认字的。”
侯青青心里对这个大东家佩服得五体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