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分家事,在侯青青看来,就是发生得快,解决得也快。
他们还是分了家,田地、店铺还是谢叔的,待百年后兄弟两人一起分;现在县里的那座宅子分给了谢森,谢叔拿了两百五十两银子给谢林,让他自己去买。
在侯青青看来,就是谢林拿了二百五十两,离开了这个家。
谢叔心里估计很气愤,这样子被自己的亲儿子指着脸来骂自己的无耻行为,所以才分了这点吧。
这些跟侯青青无关了,侯青青带着大家回县里住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是好日子,她打算那天开业了。
珏姨怎么还没回来?
侯青青看着外面飘动的旗子,路过的人一个又一个,就是想念珏姨了,自己的小姨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走了,若不是李嬷嬷住在家里,自己当真觉得是一场梦。
“我们去东市看看?珏姨不是说了她东家要在这里开酒楼吗?我们去看看‘难为情’在哪里。”
许志远这几日就做一件大事,听说是调料的事情,侯青青整天想着珏姨,还得忙着店里的事情,可真的是太忙了。
“欸,你来了?噢,对,要不我们去看看吧?”侯青青也很想去的,就把店里的事情甩给了侯春,自己就跟着许志远走了。
侧门店还开不了,猪肉档还不能提供大量的猪肉,还得过一个月呢。不过经此一回,侯青青就知道提前订好猪在雪里冻着了。
一走出大门,冷风一吹,侯青青的精神头就醒来了。
许志远看侯青青这么怕风,跑回去店里给她拿了她的披风,默默地给她披上。
侯青青暗骂自己,看我这记性。
许志远看着低头给他披披风的少女,长长的睫毛下是他常看的清澈,青丝飘起的是他极力控制的情丝。
“你穿这狐狸毛的披风,是真好看!”许志远脑海里响起了刘村长的那句魔性的话,“女娃子是要追的!”
侯青青自己也很爱惜这漂亮又保暖避风的狐狸披风,喃喃道:“白色的狐狸毛应该很少见,珏姨当真是有这个实力的。”
侯青青越发想念她了,好难得的小姨,对自己这么好的小姨。
他们来到东市之后,白天的东市还没这么热闹的,都比较冷清,大酒楼里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多。
与如花楼隔了两座店铺,真的是有一家三层的店铺在装修,没有牌匾,侯青青只能上去问了。
工头看了一眼这年轻女子的白狐狸毛披风,还有那一双明艳清澈的大杏眼,不禁怀疑。
但他还是说了,“这是安定府的‘难为情’酒楼要来我们县里开店了,在装修。姑娘,你问这个是?”
“没什么,就来问问。”侯青青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拉上许志远及跑远了。
工头一头雾水,继续忙活了。不该是自己多管的事情就别问了。
许志远满脸笑意地看着侯青青拉着他的手,小小的,力道也不大。
侯青青后知后觉,赶紧放下了自己的手。
不过很快她就忘了这一茬了,因为前面发生了争吵,巷子口都是人。
侯青青本来不想八卦的,可是她听见的是,“买来的孩子就是不熟!”
那条巷子又是马鸣巷……
侯青青跟许志远一对视,两人不约而同跑了上去。
许志远野蛮地撑开人群,把侯青青送到了前面,这个过程自然少不了其他看热闹的人的不满。
不过也没人敢说什么,那个披着白色狐狸毛披风的女子就这样站在了前面,隔壁还有一个强壮的男子。
果然是苟宅!
苟宅的前面有一个瘦巴巴的男娃,身着薄棉袄,被踢在地上,被那个有点年纪的男人辱骂。
“我去年买回来,想着以后他给我们摔盆的。没想到内人怀了,上个月还生了个儿子!这买来的就是养不熟,大冷天的还抱着出来吹风!怎么这么狠心的孩子啊!”
地上的那个男娃子就那样匍匐在地上,也不吭声,风吹着他轻薄的破旧的棉袄。里面都鼓起了风。
“这……”侯青青觉得侯春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不好过。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买他的苟家人了。
侯青青看不过这个场景,那么小的孩子都被连踢带打的,善良的人都不可能以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而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吧!
“住手!”侯青青站了出去,许志远立马把小男孩从地上拉了起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