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夫人高傲地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侯青青,脸上肿得高高的侯春,还有不值一提的小子,心里暗想:一堆乡巴佬,也敢跟我倪家争,也不看看你们在谁的地盘上!
“大人,民妇今日察觉不对,尾随才发现我家外子在酒楼早食,竟被这丫头勾引,我家外子一看就是被迷住了,差点就被得手了!我这看见不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娼妇点颜色看看?”
围栏外看热闹的民众大笑,有人甚至说:“老秀才都四十好几了,人家姑娘花一样的年纪,看得上他吗?不会搞错了吧。”
倪夫人回头警告似的看着外面,可惜人太多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哪一个。
“我家起码是秀才之家!这个丫头只是个下人,她也许就是想趁此机会脱籍入我宅吧。”
侯春立刻大力地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人,我没有,我没有!”
“好了,肃静!”何大人拍了拍惊堂木,“砰砰砰”的声音绕梁不去。
侯春被吓得不说话了。
“你的证人呢?”何大人问道。
“大人,我和这两名下人都可以作证。”倪斐站上前,弯了弯腰,恭敬不足地说道。
两名下人看着坐在上面看起来很严肃的县令,立马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是的,小民都看见了,那丫头勾引的老爷!”
侯青青想要开口,被站在身后的衙役制止了。
何大人看都不看摆在桌面的状书,想着华先生估计都到了,有点心急了。
“好了,那原告证人呢?”
许志远挪着自己下跪的膝盖往前走了走,低着头,低沉地说:“大人,我进去的时候,秀才老爷衣衫齐整,侯春姑娘被绑在凳子上打,现场并没有任何的勾引痕迹。”
“没有痕迹那是因为我出现得及时!”倪夫人大声喝道。
“肃静!有何事有本官!”何大人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倪夫人这才安静下来了。
整个公堂上,倪斐跟朱秀才老神在在,倪夫人得意洋洋,而侯春脸色麻木,像是接受了现实。
何大人看了一下师爷,师爷点了点头,他便说:“侯春行为不检点,此案原告败诉……”
他的话还没说完,侯青青立马使尽力气站了起来,结果又被后面的衙役给推了下去,不过她都没放弃。
“大人!此事怎可潦草结案?若定私通,则二人何时相识?民女西市有一店,侯春每日上工不得闲,从未出外,民女店里的其他仆人皆可作证!民女旁边的店主、对面的店主皆可作证!大人可以通传上来!”
何大人板着脸,也不吭声。侯青青知道他始备收买了,只能靠自己!
“举头三尺有神明!侯春与秀才老爷从没见过面,前几日去永昌酒楼送早食,是我侯青青去的!一路上我还跟绣花店的刘掌柜、煎饼店的何大娘子等等,我门口那条街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为侯春作证!”
“对,大人,侯姑娘前几日都是早上辰时末去送的早食,我也听闻是永昌酒楼,今日变了侯春姑娘!”围栏外的绣花店的刘掌柜大声地说道,不过何大人并不宣召她进去,这让她也很着急。
侯青青心里对刘掌柜道了声谢,果然还是女子帮助女子!
“大人,证词证人都有,侯春跟秀才老爷第一回相见,这并不成立勾引的来源。其次,若真的要判侯春私通,我不认同!人证都是自家的人,这不符合公正!物证,也没有!判案讲究人证物证聚齐,才可定案,岂能如此轻易结案!”
“放肆!”何大人怒而狂拍惊堂木,“那你觉得人证物证俱无,为何还要扰乱县衙办公!来人,再打三十大板!”
侯青青一脸惊惧,许志远扑过去护着侯青青不给衙役带走她的机会,侯春在一旁哭哭啼啼地叫喊:“冤枉啊,冤枉啊!”
“给我拖下去打!”何大人抽了一个小木牌就丢在了地上。
衙役们更加起劲了,可是许志远按在她身上,护得紧紧的。侯青青心里想:我的屁股啊!
“好一个扰乱办公,这就是你里水县的治理?”从围栏外挤挤攘攘的人群里缓缓地走进来一名,带着淡淡的笑容的男子,身形挺直,脸面如玉,一举一动皆带着微微的书卷气,不怒而威严。
何县令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小心地问:“阁下可是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