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倪二老爷气急败坏地把桌上的茶盏全砸在了地上,溅起来的碎瓷块飞得到处都是。
何县令毫不在意,坐在上首,无赖地说:“亲家!消消气。我堂堂一个县令,事务繁多,平日里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的杂事。何况你总不能让我举县衙之力去帮你们做事,我们却不收一点好处吧。”
“好处?收税就是好处?平日里你们县衙上上下下几十名,我们倪府哪一年有缺过你们的好处?”
何县令自己站了起来,自己去够那桌上的茶食,道:“亲家,只有茶食,没有茶水,实在难以润喉啊!再叫人上盏新茶吧。”
倪二老爷全身都在发抖,咬紧牙关,问道:“你的宝贝闺女还在我家呢。”
何县令手一顿,回头直视着他,凌厉地看着他,说:“我家沅沅,已经是倪家妇,是倪风的妻子,她生的孩子以后也是倪家的人。我可是何家,也是这里水县的县令。”
“县令?何县令,你的任期也就一年了,到时你可不知道要调到哪里去了。”
重农抑商,士农工商,只要我做出业绩,还怕你什么!
“亲家,你一介白衣,是不能知晓我们在位的是何为百姓分优了。既然茶水没有,那我就先走了。”
“你!”身后又传来砸瓷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何县令要出门的时候,何沅沅赶来了,她身边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
何县令眼里看着这个自己呵护长大的闺女,心里一痛,骂道:“你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倪风那小子有话不自己来说,让你来说?你自己出阁前能做这样的事情,就要知道要有这一日!你自己好好做倪家妇吧!”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上了马车。
而何沅沅则被看门的拦住了,不得而出。
侯青青在自己的闺房里坐着百无聊赖,店里现在不需要她了,清闲得很。
她觉得憋屈得很,不想过去守店了,她知道下河村的情况了。
唯一还没受到影响的也就学堂了,在方明浩的带领下,他们都很认真地识字。
这是唯一让侯青青觉得心安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