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倪府并没有想到,这其实也是何县令的将计就计。
何县令半躺在后衙的休息房,心满意足地抱着美人,任由美人给自己喂茶,一边还听着赵经承的恭敬的回话。
他冷哼一声:“继续按之前说的走吧,把公告贴出去。”
“是,大人。”赵经承弓着腰,一直没有抬头,又一直弓着腰,慢慢地后退了出去。
门内传出来嬉戏打闹的声音。
赵经承嘴角的一抹冷笑很快就消散了。
又出公告了!
侯青青挤开了人群,侯春和许志远各站在一旁。
是一,商贾、商贩,商铺各从业者,须入行会,行会由行头为担保人配合官府督责;是二,诸侵巷街阡陌者,杖七十;是三,设巡检司;是四,入城门皆需一文,量者二到十文不定;是五,城门运者量税而交而入,十之取一;是六,市籍商贾,量店补收,月收……
笼统下来十几条的关于商贾的新条,侯青青只看到了收税两个字。
大家沉着一张脸回去了,其他的商贩也无一例外。
“什么?进城门都要给一文钱啊?”
“什么?我们运货进城门都要看我们的货物来现场交税拿条子啊?”
“什么?我们这种开了店的还要补税?按门店价值交十分一?以后每个月还要交税?交多少?”
整个里水县人心惶惶。
果然从第二日起,进城门就排起了超级长的一条队伍,因为背着货物来的村民,无一例外都被收多了几文钱。
不交还不行,后面的人看见之后,赶紧跑了。
而另一边,车队也是堵了长长的一条队伍,衙役们上上下下地踩着、翻着,旁边的管事只能塞了个红包,让衙役们下手轻点。
毕竟这里面都是些瓷碗啊!
“十两吧,你们的瓷器值钱!”衙役掂量着手里的银锭子,笑嘻嘻地说。
管事听到十两银子,气都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送货,才不会来里水县呢!以后这边的生意绕着走!
城里也没好到哪里去,嚣张跋扈的衙役们跟着户房的小吏们整个县城跑,钱多到要拿大桶来装。
百姓们站在街道旁边,看着从商户那里拿出来的银钱全都倒进去了,大叹壮观,毕竟他们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有画师坐在茶楼的二楼,兴起而作,记录下了这一幕。
有些商铺咬着牙来做生意的,百姓们还调侃:“掌柜的,你们平日所赚颇多啊!”
他们面上笑眯眯地回应,实际上已经在想着去其他县做生意了。也有人打过注意,就是从旁边走,不走官道,在外交易,再各回各家。谁曾想主要的闸道全派了人巡逻,还被抓了好几回,交的是双重的税。
没曾想,安定府热热闹闹的,这个商税的规定,反而被众多县衙所采纳,平日里同做一件事都要扯皮很久,这回倒是统一了做法。
不用两日,安定府各县纷纷效仿。
本是安定府人,还能背井离乡?
一时县衙仓库堆满了银钱,生活过得颇是畅意。
侯青青的淀粉、粉条生意也不好了,作坊一下子从之前的超负荷生产变成如今的几人上工。
郭来他们一时半会不用出去了,因为上回运回来的材料还很多。
而且城里堆积的货,一时半会还卖不完。
因为涨价了,全城都涨价了。
百姓们自然也稍微控制了自己的花费。
看起来很是繁荣,但是实际上的收入比之前少了,而官府充盈了。虽然不知道这些钱最终会落到谁的口袋里。
而何县令也很会做表面功夫,他请了几人在修路,磨磨蹭蹭的,十日不能一里。
“难为情”的生意却是更好的,因为它走的就是高端,价格高,她提得就更高。
她自然把这些变化都飞鸽回了安定府。
倪府待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