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这王,是亡命之徒霸山为王的王!算不了什么!这些年我都在这里呢!不这样做,我根本养不活自己的兄弟们!”李升眼巴巴地说,那渴望的小眼神让侯青青受不了了。
朱一和朱二也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地听八卦呢。
“当年,我跟文娘是同批进府的。那会子我们都可惨了,吃不饱,喝不暖的,到了冬天,冷到不行,衣服又少。我们在马厩熬了两年,才被贵人调到了金窝窝,也就是盐台那边,她卖,我扛包。”
“后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们表现良好,被放籍了。我们在城门分开,她没肯跟我走。我只好带着兄弟们走了。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家,扛码头的沙包也被排挤,入户落籍,哪个村都不想要我们。”
侯青青回忆着刚刚一路走来,那些老媪的祥和的模样,泥草屋错落有致,虽然很简单,但那就是一个庇护之所。为他们遮风避雨的地方。
她很佩服。
“然后就这样了,你快说。”他把自己的胡子脸靠近了侯青青,靠得那么近,许志远就不乐意了。
他伸出手把他的脸推开。
李升被推开也不会恼,只觉得这小子,有意思。
许志远根本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被他看。
侯青青咳了两声,提醒了一下,便说:“珏姨现在在我们里水县的‘难为情’做大掌柜呢,跟我一起住。你有空的话不妨收拾一下自己的胡子,到时再见见故人。”
李升不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子,回头问虎头小子:“我这样见不得人吗?”
他立马道:“能见人啊!能!但是,大哥,你要是见美女,还得把自己收拾收拾,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姑娘们都喜欢干净点的。”
侯青青眼眉一挑,还好还有个嘴替在这里。
李升有点受伤了,不就是说自己邋里邋遢了吗。
侯青青不想多言了,大人的事情大人之间论。
“李叔,你能说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的吗?我不信李叔会无缘无故地抓了侯二他们。他们毕竟也是正经的村民,只是帮我们运货而已,可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啊!为什么抓我们呢?”郭来也附和。
“对对对,我们都担惊受怕一整天了。”下河村的小子们也赶紧补了话。
李升眉头中间挤了起来,又嘿了一声,他还是打算告诉故人的亲人的。
“你们怕不是得罪倪家了。你们到底做些什么生意?我看你们那些货也就是普通的几车海盐、蘑菇什么的,又不是什么贵重的药材。难道你们跟他们争利了?”
许志远心里很是抓狂,果然!
他说:“李叔,此事还是说来话长了……”
侯青青最后补了句:“对啊,这一路来,我们都是想自己村的人过得好好的,也没想过去争什么,没想到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时不时针对我们。”
李升到底阅历丰富些,担忧道:“今日之事不成,他日必定还有事。你们可做好准备了没有?”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事情。他们是官,我们是民,怎么斗?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好好地过日子呢?”
李升也想不明白,说:“有时候,他们就是喜欢做这些他们喜欢做的事情,是不会有道理的。唉,这件事先这样吧,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李叔,你们收拾一下下山吧,这些小子的家人估计等急了。”
侯青青也很是同意,只能先这样了。
下山的路却是很顺畅,不像来时的杂草丛生,到处斜坡。
带路小子说:“我这不是怕你们记住路嘛!这下好了,大家自己人,下次你们运货,要是我们有见到,自然是会行方便的。”
许志远这才一锤锤他肩膀上,带路的小子嘻嘻哈哈一点也不生气。
大家回到县里,谢林看着春花大着肚子憔悴的样子,自是扶回自己家了。
可让侯青青有趣的是,郭来这小子第一时间跑到侯春的前面报平安。
她捅了捅许志远,悄声说:“我家的大掌柜很快就要被拐走了。”
许志远笑着说:“这看起来早就被拐走了,你得早点准备好礼了。”
侯青青心里一阵欣慰,又有点恶趣味,不知道文胜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