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县衙门口,贴了告示啊!说要检查各行各业的经营情况呢!”
侯青青看着门外的百姓都在往县城中间跑去,就像是有什么大事一样,跑得衣帽都不规整了,便拉了一个人来问。
侯青青的手松开,那个行人急急忙忙地就跑了。
整个西市的小摊小贩都蹲不住了,人心惶惶的,三三俩俩的,委托着你帮我看看,我去瞅瞅,问问什么情况。
外面乌烟瘴气的,店里面也不平静。
大家在外面小声议论,围着的人也不少,因为衙役上门了。
一个威武严肃的身高八尺的衙役拿着一张盖了县衙公章的公榜,先是简单地说了他是所为何事而来的。
“侯掌柜,近日县衙要抽检全县商铺的经营情况,每个商铺都要踏实认真地对待此次肃清严明的整顿视察,近日里水县的商贩私心颇多,动作颇多,还望侯掌柜做好准备。”
侯青青脸上笑嘻嘻的,实则内心已经把何县令骂了个底朝天。
刚把爱女嫁出去了,心情不爽快?
不对,何沅沅嫁的是倪家!
侯青青突然觉得所有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了。
晌午,大家都聚在了侯青青的宅子,连许久未见的谢叔、郑大娘都来了,谢林直接闭店了,扶着春花也过来了。
郑大娘看着行动不便的春花,狠狠打了谢林一后背,骂道:“你还扶花儿来干嘛啊,她在家好好待着就好了啊!你们店也不开了,没个人看着,还怎么挣钱啊!”
谢林没把自己在山上的那件乌龙事情告诉谢家,春花是孕妇心思,不让她来她还会胡思乱想,整个家就两个人,谢林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娘,春花肚子大了,要多走走,不然她自己也不舒畅。”
春花赶紧打暖场,说道:“对对对,娘,别担心,我多走走对娃儿还更好哩。不过两日我娘就过来了,到时不怕有什么事情的。”
她这么一说,郑大娘反而多想了,她心里有苦说不出。
侯青青看着最后进来的许志远,满头大汗的,估计也是刚忙完,现在就调料店是最忙的了。
文清珏听了翠儿的禀报,走了出来,郑大娘霎时就收声了。
文清珏不想管这些聒噪的家长里短,直接问:“里水此回必定是冲着你们来的,其他商铺估计也会趁机要上一把。你们想好了,要怎么应付?”
侯青青觉得心很累,说:“大家都在做生意,为啥就一定要打压我们几个?这一个月来,都出多少事了。”
许志远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润润喉,才说:“珏姨,我们经的事少,见识的也少,不知珏姨是否有什么建议?”
文清珏很满意这小子的眼力见,也知道自己是在座里资历最深厚的。
想想啊,谢林也就是个傻大叉,他爹也只会捡青儿的,许志远是个毛头小子,青儿啊女儿家总在村里没点人脉。
“这些事,在安定府也不是没有。那个倪知府最喜欢搞这些动作,问商户要钱的了。基本每年都会来上那么一回,明面上是检查,为民行使督察之责,实际上啊是看你到时塞的红包大不大,大的话就随便转转。”
“那要是不大的呢?”谢林紧张地问。
“不大的自然是按照标准来的。同时,一些平时得罪了这些官衙里面的人的,打了招呼的,基本都会被撕下一层皮。我猜你们就在此行列。”
听了文清珏的一番话,谢家的几人忧心忡忡。
“那‘难为情’呢?”侯青青也担心珏姨被自己拉下水。
“你们别担心了,‘难为情’是挂上号了的,要动‘难为情’,也得看看我们的三东家同不同意。每一个做大了的店铺,你们都得找靠山。倪家,这是在逼你们站队呢。”
文清珏看得很明白,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
侯青青明白了些许,说:“地头蛇,是不会允许有超脱他们的存在的。我们几家走得步伐快了,我们又不肯听话,那他们自然是要铲除异己,再扶植一些跟我们差不多的,进入这个市场。”
文清珏很是满意,“果然长了个聪明的脑瓜子!”
侯青青不太好意思,珏姨抱着有点用力了。
她挣扎地说:“珏姨,现在应该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做啊!”
谢家的几人更是担心了,“那我们的店开不下去了?我们要回村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