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府,大宅子的小院里,一只纯白色的信鸽缓缓落下巢笼里,啄食粟米粒,咕咕地低叫着。
专门守在这里的仆人发现了回笼的白鸽,拿了出来,解下了脚上的信筒,拿出了一张用金线绑着的小纸条。
他恭敬地递了上去。
一名眼带讥诮的男子看着那金线,有了些许着急,解绑的速度都快了些。
他展开小纸条,上面写着:还我人情,搜寻青儿。
侯青青不见了?
“来人!”
“在!”
快入夜了,侯青青觉得自己装睡不了了,倪斐在前面跟车夫商量着。
“白境县?还在白境县?”倪斐觉得很是无聊。
“斐少爷,我们就一匹马,一匹马儿跑再快也跑不过两匹马,三匹马。明日晚应该能离开安定府,再跑两天能到靖城,这还是最快的情况。我这怕马儿累着了,现天色不早了,得把马牵去喝喝水,我们也得吃点东西了。”
侯青青就是在这会子醒来的,她假装惊恐,极力挣扎。
“呜呜,呜呜……”
倪斐立马把车帘打开,看着瞪大眼睛,愤怒的侯青青,笑得很自在。
“侯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这回,你逃不掉了吧,哈哈,哈哈……”
他看着侯青青非常想说话的样子,反正她也被绑紧了,他就解开了她口中的布条。
侯青青感觉到他故意压上来的身体,非常地抗拒他的靠近,用绑成一块的双腿去推他。
倪斐像是有点不开心地拿走了布条,随意丢在外面,拿起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恶趣味地说:“侯姑娘,你怎么对我这么抗拒呢?荒郊野岭的,不如……”
“你做梦!”侯青青的嘴巴里早就是一堆的口水了,直接整口往对面吐了过去,只吐到了他的胸口。
他懵了,看着胸前的口水,再看看冷眼睨着他的侯青青,直接抬起手臂,给了侯青青一巴掌。
“啪!”好大的一声,马车都停了。
侯青青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劲甩到了一侧,整个头都“砰”地倒在了车柱子上。
好疼!侯青青觉得脑子嗡嗡的,恰巧这会子车停了,没了那股一摇一晃的感觉,但是有刹车的后退劲,侯青青又被惯性甩了一下,脑子又撞到了后脑勺。
侯青青下意识想要用手按住自己的头,可惜了手脚都被绑住了。
这会子马车都停了下来,车夫从前面翻身,探了头进来,倪斐刚从角落里坐直,就被车夫拖了出来。
“干嘛!”倪斐十分恼怒,不满车夫把他拖了出来。
“斐少爷,大老爷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只是倪府的家奴,主子的命才是第一要紧的!你就别闹事了,等下反而出事了。你要女子,到时回来,不是大把?那个赏赐?”车夫也是好心,他知道侯青青一个女子是搞不定倪斐的。
一个小女子,欸,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吧。
倪斐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说:“我哪里想干什么事了!我给她解嘴里的那个布呢!不然她还能给我吐口水?!”
车夫摇摇头,“来帮忙拆?”
倪斐很是不愿意,但还是应了。马儿得牵出去喝水,这里荒山野岭的,大晚上的还得捡柴烧火取暖。
车夫上去给侯青青解了脚上的绳索,重新给她绑了,就像绑了一头牛在树上那种,限制了侯青青的行动。
侯青青没有力气,还有点反胃,哪也不动就坐在树下歇息。头还晕呢,大半天的晃**,还撞了两回脑子,人不傻也笨了。
“什么东西!还得服侍这匹马!还要喝水!还要砍柴!”倪斐发着无尽的牢骚,借着东西来骂,发泄心中的骚火。
车夫摇摇头,吩咐倪斐在这边砍砍柴,自己牵着马去找水了。
倪斐看着车夫走了,就又立马蹲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侯青青,嘲笑道:“侯姑娘,要不你从了我吧,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的,现在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不对,这些日子你都不用这么辛苦了。”
侯青青已经缓过了精神,就是还有点脸色苍白。
她都不想搭理他了。
可他还想动手动脚,还想掀起侯青青的裙摆。
侯青青一脚蹬回去,这自然是被有宽敞后退空间的他给躲开了,他还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