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青不解还有点兴奋:“珏姨为什么会跟他熟?”
莫不是许志远发现他们之间有点……所以今日华先生借理由来送她们东西?
许志远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了,他低下头,悄声地问:“华先生不是你们的亲戚吗?”
侯青青更是震惊了,惊呼:“你听谁说的?我咋不知道?”
许志远看着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错了。“青妹妹,你们长得有点像。我以往他跟你娘是亲戚,那也就是跟珏姨是亲戚了。”
侯青青:……。
自从这个小插曲之后,她有点心神不宁。
她很久没看过自己的脸了。家里只有珏姨那里有铜镜,她那里竟至今没给自己安排一个。
她的发饰一直是翠儿负责的,家里只有她会这么多精美的发型,各种样式的都不在话下。
侯青青回到家,立马跑向珏姨的房间。
下晌的二进小院很是宁静,李嬷嬷在给文胜缝着衣服,眯着眼在屋檐下,一针一线地缝着。
“姑娘?”她看着抱着盒子跑得飞快的侯青青,还想叫她跑慢点斯文点。
她见她冲进的是文清珏的房间,也没动身,继续缝了。小男娃,这个年纪长得不快,但是磨损得快,在村子里虽然念书的时间多,但玩伴也多,夫子给的任务又不重。
侯青青直接奔着大铜镜过去,微黄的铜面上突然就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侯青青的脸,额头都是汗,扑闪的大杏眼满是不可置信。
她脑海里浮现了侯老二也就是她“爹”的模样,再浮现了浅笑嫣然的娘,还有微抿着笑意看她戴上珍珠手串的华先生。
侯青青已经脑补了亲娘在卖艺的时候跟生父一见倾情再见倾心,后生父因事离去,娘因孕而离开,大着肚子嫁给了痴心的猎户,多年来仅此一女的情景。
其实离了个大谱,但侯青青无从考究,毕竟娘走了,“爹”走了,这个生父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他确实对自己挺好的。
侯青青心里对“未曾谋面”的娘的过往产生了好奇,这是一个敢爱敢恨,跟这个世俗颇有抗争的与众不同的女人。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吧,毕竟她姓侯。
青青应该是娘怀念两姐妹而起的。
她不知为何,有种情绪就涌起来了,她想再见一见华先生。
侯青青放下盒子,又跑了出去,李嬷嬷还想问一问呢,侯青青已经溜出了二门。
李嬷嬷拿起针在头皮上刮了刮,觑起眼睛又缝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在乡下长大,身子骨就是好,不像那些个小姐,走几步就喘得不行啊……要是我那些姐妹看见我现在这样,估计眼珠子都掉出来咯……”
侯青青跑出来大门,细想着驿站的位置,盲猜是在官衙附近那条街,那条街有官衙,有盐铺,驿站应该差不离。
她走了好一会,还跟好几个常买的店铺打了招呼,随便搭了几句话,然后转角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大大的“驿站”的三角旗。
她露出笑容,走进箱子里的时候,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黑色的布条绑住了嘴,手脚也被粗糙的麻绳绑得紧紧的。
侯青青感受得到马车行驶得又快又急,地下的泥路坑坑洼洼的,一路上马车都摇摇晃晃的,颠得人头晕想睡。
侯青青不吭声,努力地扭着被反绑在背后的手,一直都在努力地搓着,脚踝那里也在使劲。
没一会儿,侯青青就感觉体力不支。
因为这样实在太费劲了,马车也不稳。
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面的车帘,车帘摇摇晃晃的,那一张脸她永远都不会错认。
他正歪在门口睡着,还有一名车夫在赶着路。
他就是倪斐。
真的是倒了个大霉!倪家!这是打算强拐我上靖城顶罪?怎么不拐志远哥……
不对,志远哥比较大只……我比较好得手。
侯青青一直在使劲,眼睛望着那只猪头,脑子里在想着各样的解救情况。
她看着外面都是山林,她跑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