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脑后边有肿块,等我给你治上一个月,你就会想起来了。到时你来我那里住着,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养着。”
侯青青乖乖地点头,就像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婆婆,我想睡觉了。”
“嗯,你再睡会,我去把一些药采回来就带你回去。你穿的是青色的衣服,就叫你小青吧。你以后叫我徐婆子。”
“嗯。”侯青青看着精瘦的徐婆子站了起来,背上一个大篓子,把洞口遮住了,她就安心地睡下了,饼子她放在了一边,还没有胃口。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饿了就醒了。
醒来之后感觉头晕好了些,她就自己添了柴热了陶锅里的药,并着冷的饼子一起吃下去了。
真是奇怪,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东西,但却又忘了个精光。
“醒了?”一阵细碎的草枝踩碎的声音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
“欸,徐婆婆,我醒了,感觉好多了,但是还是想不起来。”
侯青青站起来,帮着徐婆婆拿下篓子,篓子里堆满了形状各异的草药,连草根都甩过泥了,闻起来就是一阵清香。
“没事,你是后脑勺肿了,有血瘀在里面。我回去拿那味药给你治治,血瘀清干净了自然就好了,这个大,你还发烧,估计也泡过水,也得半个月左右吧。”
徐婆子又给她搭了个脉,仔细地听着,那双耷拉的眼皮像是宁神的良药,侯青青觉得很是心安。
随后,徐婆子在侯青青的帮助下,卷起兔毛被,并着陶锅藏到了一个干木堆里面。
然后两人提着两只兔子,一整筐压得实实的草药回去了,一路上都是慢吞吞的,一个是上了年纪的,一个是脑子不太好的,都需要慢慢来。
徐婆子很爱絮叨,终于有人听她讲话了。她讲的语速也很慢,也很轻,就像是一道安神曲似的,她讲,她听,半天的行程竟然还挺快。
半路上她看见能用的草药还会蹲下去,用她的小药锄去锄开草药周边的泥土,再轻轻地扯出来。
侯青青想要帮忙,她直接拦住。
“你少弯腰,也别干重活。你就看,能记住一些都是对你有益处的。这是车前草,味甘性寒,有利尿、清热、明目、祛痰的功效……”
侯青青坐在一旁乖乖地看着这车前草的模样,四处张开的草叶细长,中间还有几根结穗的芯。
“你回我那里,就安心养着,不用担心我会觉得你懒,在我这里没这个毛病。你好了之后,自己离开,我不介意。”
侯青青看着佝偻着腰、半头银发的徐婆子,她穿着破旧的洗得发白的棉布,细瘦的枯皮般的手一下一下地锄着泥,心里没来由地心酸。
快天黑了,两人才爬进了一个石头堆垒的“村口”,上面刻着,“徐家村”。
侯青青一走进去,彷佛来了一个新的地方,这应该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这里稀松地遍布着石头屋,间或是木屋,木屋像是后起的,样式新颖些,但都是简单的,一条一条的木条嵌成了墙。
而石头屋或者木屋统一望向的都是门前的一块又一块的梯田,上面站着一根根金黄色的麦子,错落有致,向低处蜿蜒而去。
这里山沟沟里也能种麦子,还是高处的山腰,这里应该是山腰。
侯青青一眼望去,这条村落就望到低了,这应该有个三十来户人家吧。
山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已经开始起雾了,有个别的汉子还在门口啃着馍馍。大家都穿着长衣长裤了,再晚些就得盖厚被子了。
他们站了起来,向屋子里的人传话:“徐婆子又带了个娃子回来,这回是女娃子!”
徐婆子抓住了侯青青的手,脸色不复温柔,甚是冷漠,打算直接穿过这一条村路,走向村尾的自家。
那两只小母鸡应该饿了。
侯青青乖乖地跟在身后,可是小村落许久未见生人,不仅谨慎,还带着些许兴奋。
“看这女娃子,穿得很是特别啊,这摸起来应该很软滑吧。”一个头上插着不知名鸟类的翠绿色的长翎的妇人一边笑着一边靠近,还真的摸上了侯青青的衣服。
徐婆子一回头,直接用小药锄甩去,妇人直接松了手,落了个空。
“小气!徐婆子,你又带生人回来,你先等着,村长肯定不饶过你!”妇人直接转头走向了中间的房子,去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