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徐婆子笑得很是畅快,老人特有的苍老的声音透露着她的愉悦。
“我现在也没有矾石,但是有麝香。这个味道,是很臭的,你忍忍,闻一下,这味药无孔不入,流点鼻涕……你快拿着。”
徐婆子把小盒子递给了侯青青,让她自己拿着去闻,她自己受不住这个味道了,坐得远远的。
侯青青强忍着恶心,手拿着这个拇指大的盒子,都控制不住地抖动,像是千斤重的盒子一样。
侯青青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脑袋四处有种开花的感觉,很是通畅,四肢轻松。
这样辛辣霸道的味道直冲头顶,虽然她觉得很恶心,还干呕了几回。
“行了,合上吧。”徐婆子终于发话,侯青青立马合上了盒子,手发抖地递给了徐婆子。
她拿起拇指般大的盒子,絮叨着:“这玩意可珍贵了,是从麝那里掏出来的,当年我爹,我爷去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头落单的麝。听闻他们一直让它弹跳到无力,才制服它,掏出的这点。他们当年还骂我爹,怎么放走了麝。”
“他们想吃肉。可我们懂医理的都知道,麝香才是最重要的,一年得一回。那些年,他们得了多少这麝香的好处,竟因一头肉没吃到而怀恨在心。人心难测啊……”
“徐婆婆。”侯青青靠了过来,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抱着瘦小的徐婆子。
很是温馨,像是依靠。外面的风吹得有多响,都不影响房子里的两人。
第二天,等侯青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坐在床头上,炕还有余温,不过已经没有了燃烧的木柴。
她给自己顺了顺头发,全卷了起来,用柜子上放着的一条灰色的粗布带。
徐婆子就是个很细心很温柔的人。这个村的人实在没有眼光。
她打开房门,外面的阳光就照了进来,身上暖暖的。旁边的小厨房里传出来药香,应该是熬的汤药。
侯青青坐着等了一会,也不见徐婆子回来,犹豫了下,还是想出门。
没想到,门从外边被锁了起来。
侯青青有点坐立不安。
门外面突然吱呀响了一声,侯青青立马站了起来,问:“是徐婆婆吗?”
“欸,是我 ,你起来了。”徐婆子不急不缓地回答,并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锁。
随着一声锁眼松开的“得”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侯青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徐婆子半个身子都湿了。
“徐婆婆,你这是怎么了?”侯青青赶紧把徐婆子迎了进来,还帮她提了桶,两只桶里都是半桶水。
她拿着扁担,本想制止的,可看侯青青也没有不适,也就随她去了。
“你啊,不用这么勤快的。你多休息几天……”徐婆子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萧条。
侯青青立马响亮地说:“徐婆婆,我身子骨可好着呢,就脑袋不好。现在睡了一觉,身子松快多了。”
她说的也不假,她闻了一回麝香,脑袋没那么重了。区区两桶只有一半的水,还真的算轻松。
“行吧,倒进去,等下去吃饼,吃了饼再喝药。喝了药就坐这帮我洗干净这些草药,晒了。”
“好!”侯青青回头打算先把们关上了,她听到门边有声音,探了出去,果然角落里挤了一堆调皮的挤眉弄眼的娃子们,有男有女。
他们发出震惊:“果然看起来很不一样呢!”
“好漂亮的姐姐!”
“外面的人原来长这样!”
侯青青立马回来把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侯青青憋着呼吸把徐婆子说的极好极有效的通窍活血汤药喝了下去,还有着淡淡的酒香。
真的满满一碗,一点都不会浪费。
侯青青也想早点成为各正常人,起码那些欺负徐婆子的人她就想去惩治一番!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累赘。
虽然她什么都忘了,但她也知道自己先养好了病,才有资格去面对从,才能不拖累徐婆子。
所以她选择了不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