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啊,毕竟刘村长现在都疯魔了,到处盯工程,巴不得学堂赶紧建好,让娃子们去念书,小宝也可以进去。
他是一心想为自己村谋利,他是最希望下河村赶紧变成一个大村的。
自己也不是说不希望作坊做得红火,毕竟自己也有钱,但是哪有白花花的银子来得爽快?
“青丫头,你就这么不近人情?大伯都低声下气来求你了,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侯大伯脱着泥鞋,在地上抖动着泥块,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大伯,你们去收黑心钱的时候,可有为我想过?不管怎么样,你们收的钱自己还回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告发你们。若真想为自己好,你们就应该站在我这一侧。而且何家的人也在县里,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偏偏还要跑这来找你们,自己没想过吗?”
“为什么?”祖父着急想要知道,自己不会被骗了吧,可是银子是真收了啊,白花花的银子还能骗人不成?
“祖父,大伯,因为我势必要做与商人不太一样的事情,我毕竟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我想大家都挣到钱。我很坚定,谁都劝不了我。我希望大家都能理解我,如果真心陪伴,一起把我们下河村推到整个靖朝,人人皆知,让大家知道,农民也可以一边种地,一边靠自己的手去挣到光明正大的钱。”
侯祖父和侯大伯都听呆了,刚回家的大桃被她的话所折服了。
大桃只觉得一阵骄傲从心底涌上来。
侯祖母突然就冷哼一声,打破了侯祖父他们的被绕晃了的思绪,嗤笑:“哎哟,我当是哪个大神仙下凡来救世呢?讲得一番大话,我个老妇大字不识一个,自然是没你这种有娘教的小女娃子这么有见识了。我就一个整日围着灶炉转的,一辈子也没出过这个县,连镇我都没去过几回。爱去玩的姑娘家都不是好姑娘,心野心不正!”
她喘了口气,说得太急了,奈何她还是想骂侯青青,就继续开口了:“你自己有钱了,自然看不上这些的。一两银子一斤啊!青丫头,你看不上,你不想做,我来,我来做,你把方子给我,我绝对做得好好的!”
侯青青露出无奈的表情,自嘲道:“我有钱,我不想要更多的钱吗?祖母,我是一个女子,跟你一样的女子。你知道我去做生意,有多少人在背后瞧不起我吗?有多少人在背后给我使绊子,等着看我笑话的吗?他们就是看不起女子做生意!”
“这不仅仅是对我身为女子的偏见!还有,祖父,大伯,你们推着麦谷去镇里交粮,或者去买东西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看不起你们穿得破烂,明里暗里地对你们指手画脚,让你们很拘谨,让你们不敢抬起自己的头。”
祖父和大伯对这段女子论的话没有特别的感觉,他们觉得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就应该在家里转,家里男人好安心出去做事,也免得她们在外面勾搭。
“哼,说得什么似的,那就我们来做啊,不用青丫头你这么委屈。”
不过,侯祖母倒是有点被说到了经久没有再现的心事。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过去县里卖草鞋,可惜自己的手艺也不行,去了镇里摆摊,还被旁边的男子笑。自那之后,自己就没敢出去卖东西了。若是自己再大胆一点,是不是自己今日也跟她这般威风?
“我想挣更多的钱,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想挣钱。但是,我想在自己能够拉扯我们整个下河村的人的时候,不放过这个机会。我想我们下河村的村民,都可以吃饱饭,都可以穿好衣,都可以抬头挺胸地去镇里县里买东西,去下馆子。”
“祖父祖母,大伯,大桃姐,大菊妹,我说错了吗?你们觉得我做得不对吗?很快小宝也可以在村里坐在亮堂的学堂里听夫子教学,他可以认字了。你们现在上工挣的工钱,你们现在每个月的分成,哪一样,跟我的所作所为无关?你们知不知道,我和志远哥他们在县里,去开一条新的路,曾经受过多少的冷眼,走错多少次弯路?”
最后,侯青青跟大菊妹做了个饮水的动作,大菊妹赶紧起身去给侯青青倒了一碗水。